见眼前这小子半天不吭声,学子提醒他:“现在离未时还有半盏茶的功夫,你立刻赶过去没准还能赶上二十尺的尾巴。”
“我劝你不要抱侥幸心理,依我之见,这位新来的谷先生……”学子稍稍停顿,心有戚戚地评价道,“是个狠角色。”
秦稷:“……”
狠角色,当然是狠角色。
这么能打,又是新来的先生,还姓谷,除了江既白还能有谁?
他连你君父都没放过。
朕自拜在他门下以来,见他十次,有八次得带点福气回宫。
“听兄台这意思,不止我一个缺席的?”
学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是自然,那谷先生来了不过两日,名不见经传,又脸嫩得很。
春闱在即,中了举应考的闭门苦读,没中的也忙着准备开春小考,生怕考评掉等。各斋的学子都早已适应了从前的先生,谁愿意轻易改换?又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大儒。
山长给那谷先生面子,怕他的讲学无人听,从各斋抽签,划了学子去捧场。
结果到场的稀稀拉拉没几个人,甚至有的人到了巳丁斋一看,估摸着法不责众,转头又走了,那谷先生也没拦着。
结果,唉……”
学子长叹一口气,上前拍着秦稷的肩膀,同情道:“这姓谷的不是吃素的,竟然把缺席的学子全记下来了,要挨个惩处。摊上了算你倒霉,你自求多福吧……”
朕想请还请不来的太傅,便宜你们这些学子了,你们竟然还敢嫌弃?
有眼无珠,呸!
“要迟了,我先走了。”
秦稷转身直奔巳丁斋而去,嘴角忍不住向上飞,呲出几颗牙来。
一代名儒江既白都沦落到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步了。
朕倒要看看是什么场景。
啧,毒师,可怜,哈哈哈。
秦稷脚底生风,健步如飞,很快就靠近了巳丁斋。
人还未至门口,先听到一片哀嚎,巳丁斋里闹哄哄的。
秦稷整理了一下表情,挂上一副沉痛之色迈入巳丁斋。
腿刚跨过去,一个蹲在门口的学子看了眼秦稷腰牌上的字,然后瞥向一边的滴漏。
他飞速在手里的小册子上找到“李弘业”的名字,并在旁边画了个圈,然后往名字后头备注了个小小的午时三刻。
秦稷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很好,没到未时,二十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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