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嘴一抿,期期艾艾地伸出手。
江既白目光往小弟子修长白净的手上一瞥,抬起戒尺。
伴随着破风声,戒尺着肉,痛嚎冲到了嗓子边。
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不引人注目,秦稷只好咬碎了牙,把痛呼咽下去。
他的手指微曲,指尖颤了颤,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伸直。
江既白目光淡淡划过小弟子紧紧抿住的薄唇,维持着力道落了两三下。
白皙的掌心被添上一层薄红。
又麻又痛感觉升起,从小小的一片手掌顺着手臂直往头皮里钻。
江既白每落下一尺,秦稷的眼皮就要跟着颤一颤。
因为罚的是“缺席”,和其他所有的学子一样。江既白又没有点破他冒名顶替的意思。整个惩罚的过程,很快也很安静。
没有循循善诱的教导,没有时不时的低声训斥。
只有戒尺落在手心的清亮声,和偶尔的破风声。
秦稷没感觉到福气,只感觉到了疼。
因为在最前头,后脑勺冲着学子们,只有江既白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秦稷无所顾忌,拿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江既白。
有点可怜,也有点无辜。
看着小弟子委屈巴巴的神情。
江既白低不可闻地轻笑一声,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与宠溺。
秦稷听得耳朵尖尖动了动,瘪了瘪嘴。
江既白用视线示意秦稷看向腰间。
秦稷一低头,正对着“李弘业”的身份腰牌。
江既白一个字都没说,却也全都说了。
罚的不是缺席,是冒名顶替。
福、福……等等。
冒名顶替怎么了?
你不也用的假名?
秦稷用眼神抗议。
江既白读不了心,但读懂了小弟子眼神的抗议。
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知是不是暗卫的差事性质所致。小弟子一天天的,行事出格,不走正道。
学子服哪来的?身份腰牌哪来的?
总不会是捡的吧?难道是李弘业送的?
江既白神色淡淡,戒尺一敲。
秦稷无声地张了张嘴,眼神一下子清澈了,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毕恭毕敬。
二十。
江既白将手中的戒尺随手挂回腰间。
秦稷习以为常,众学子一片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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