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简站出来为江既白说话后,不少学子对要不要离开巳丁斋这件事产生了动摇,但大多数还是对此将信将疑的。
有没有真本事到底还是得手底下见真章。
江既白将学子们的神态变幻尽收眼底,并不急于辩驳,他执着书卷,缓步走到斋舍中央,“方才大家的一番争执可谓名与实之辩。”
“何谓名?何谓实?”
“名者,实之宾也。乃宾也,非主也。”
“王先生之名,不是世人拥戴出来的,而是耕耘三十载,桃李芬芳,而自得其名,实至而名归。”
“谷某初来乍到,寂寂无名,为无名之名。”
“名声有大小,却无高下之分。”
“若惑于名,见声震天下之人,则肃然起敬。见默默无闻,而心生轻慢。此人之常情,却非治学之道。”
“治学之道,当切磋琢磨、博采众长,慎思、明辨,不应以名妄定实之高下。”
江既白一番话,既给与了那位王先生相当的肯定,又不以“名小”而卑微。
气度广博,言辞从容,让人如沐春风。
学子们听闻这番话,有的面露羞愧之色,有的为“谷先生”的气度胸襟所感。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学子提出,“您会这么说,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罢了。”
“因无名而轻名。”
“大多像我这样的学子,不过凡人,水平也有限,判断不了先生们”实”的高下,却能轻易了解“名”的大小。”
“不以名论,以何而论?”
江既白闻言,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微微一笑,“此问切中要害,既然无法断其”实”,该如何抉择。
其一,问心,先要问明白自己,十年寒窗所求的到底是什么。是为金榜题名,经世致用?还是为了研讨学问,究其义理。
其二,问贤,想必同窗之中,总有品行、学识让你信服的,若是自己无法判断,不妨多听听别人的意见,再从中判断出是不是自己需要的。
其三,问成效,一段时间下来,自身的文章、学识有没有进益?是不是得到了切实的提升?”
江既白目光温和,走回讲案边,不疾不徐地道:“谷某无名之人,有实无实,讲学下来,诸位可以自己判断。
是去是留,就像我之前说的,不论何时都能找人相替,我不会强求。”
“但若是选择留下来,我的规矩严,达不到要求的……”江既白瞥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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