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宁愿您打的是我(第1页)

响鼓不用重锤,江既白都已经循循善诱、条分缕析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秦稷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他生来高贵,六岁起就站在了顶端的位置。虽然尽可能地去了解民生疾苦,尽可能去做一个明君、仁君,但他的视角注定他一直高高在上的俯瞰。

他怜悯苦难,却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他关爱子民,却永远不可能真正地平视他们的人生。

他不曾真正接触那些饱受苦难的子民,便很难去想象自己不曾见过的事。

就连严明礼这样的“普通人”,能够读的起书,能够参加科举,就已经胜过芸芸众生太多。

若非隐瞒身份拜了江既白为师,他大概终其一生也很难听到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们只会赞颂他的仁德,赞颂他宽宏。

君父、君父,他注定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他笑话史书上的“何不食肉糜”,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何不食肉糜”?

作为君王,他永远不可能走下神坛,不可能以自己的居高临下为耻,但他也需要有江既白这样的人给他提供不同的视角,时时警醒他。

他要当为人称颂的千古一帝,就必须记住:不可高傲地想当然,不可蔑视众生。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秦稷脸上的神情几经变化,从羞愧到赧然到明悟再到坚定。

有教无类、有教无类,今天他从江既白身上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有教无类。

江既白出身清远江氏,绵延数百年的名门望族,却能俯身入尘、行万里路、知众生疾苦。

严明礼针对的明明是他,他却能反过来劝自己,不要太过居高临下,要体恤“普通人”之苦。

这是何等胸怀?

秦稷从凳子上站起来,深深朝江既白一揖,“老师,傅行简说的没有错,我维护您的时候言辞失当、态度倨傲,不把那些学子们放在眼里。

我原本可以用更平和的方式以理服人,而非居高临下地藐视他们,说些言辞激烈的话。

我太过傲慢……是我错了。”

秦稷抿了抿嘴,垂手而立,耳根染上一抹薄红,“请老师重罚。”

江既白看着面前恭敬请罚的少年,心中的欣赏满溢而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小弟子是真的很乖,很优秀。

他不会盲从,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傲气。

可一旦他被你的道理说服,他不会执拗于少年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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