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商景明看陛下脸色,见陛下没这个心思,抿了抿唇,沉声道:“景明不敢。”
跪了一个半时辰,膝盖针扎似的疼,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忍着疼站起来。
刚站直身体,秦稷将手中的茶盏往炕桌上一搁。
茶盏触碰桌面,发出一声用力的闷响。
商景明心中一惊,抬头看过去。
只听陛下冷酷的声音在暖阁响起。
“五城兵马司指挥商景明办事不力,走漏风声,以致犯人逃走,念其年纪尚轻,掌管五城兵马司时日不长,罪减一等,杖四十。”
商景明错愕的眸子与陛下冷酷的视线相接,他目光一闪,“谢陛下开恩,臣领罪。”
陛下的谕旨与先前让他起来时说那些安抚之语天差地别。
商景明虽然不知陛下的打算,但也明白其中必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杖四十,与别苑威力减等的小杖不同,若照实打,皮开肉绽是跑不了的。
圣旨已下,既没有转圜余地,商景明也没有抗辩的心思。
不论如何,不论陛下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他都甘领责罚,不认为是冤了他。
秦稷在福禄耳边低声吩咐几句后,福禄上前示意商景明跟他走,“商公子,跟我走一趟吧。”
商景明朝陛下行了礼,毫不犹豫地跟随福禄出去了。
二人一路到了掌刑太监四喜那里。
四喜见到两人,热情地笑脸相迎。
如今谁不知道商指挥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陛下大年二十八还特地给商指挥赐了个福字,想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被送到他这儿的人都是来受刑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把商指挥给送来了?”
福禄一板一眼地道,“陛下有旨,商指挥办事不力,念其年轻没有经验,罪减一等,杖四十。”
四喜一听,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这活儿不好干。
“念其年轻,罪减一等”也就说商指挥并未失去圣心,还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可到底是办事不力送过来的,打轻了,陛下在气头上无法交代,打重了,皮开肉绽的,把人给得罪了。
受刑的人自然不敢对陛下有什么意见,心眼小的难免迁怒他们这些掌刑的。
轻不得,重不得,里外不是人。
宣完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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