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骑虎难下(第1页)

刘祭酒和郁山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对天意的感慨。

赵司业倒是没那么在意,只看向自己的小弟子。

裴涟沉默地拿起笔,等待先生们的出题,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秦稷却迟迟没有拿起笔,突然有点后悔了。

他确实想要为江既白光明正大地赢下今天的比试。

若是比比经义或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倒还好,毕竟各凭本事。

可若是说比策论……

策论涉及的是军事、农政、刑法、吏治、河工等治国方略。

他堂堂一国之君,每天睁眼闭眼就是处理政务。

他若是真想赢,只要稍稍收敛锋芒毕露的辛辣措辞,写得更“应试”一点,那纯属欺负小孩儿。

这要是将来身份揭露了,今天的事传出去。

堂堂一国之君,和一个十五岁半大少年比试写策论……

赢了也丢人。

哦不,丢的不是人,是国体。

况且一旦他的策论传出去,保不准就有靠这个来揣测他施政偏向,投他所好,来拍龙屁的。

到时候,别把将来科举学子们写策论的风气都给带跑偏了,原本好好的百花齐放,改成千方百计“向陛下靠拢”。

还有裴涟那小子,方才在琴技上才遭受过打击,虽然韧性还不错,并未气馁的样子,但在策论再被碾压一遍,心态真的能维持住吗?应该不会从此一蹶不振吧?

再怎么说也是个看上去将来能用上的人才苗苗……

可若要秦稷就这么放弃这一局,他不甘心。

他有言在先,作为江既白的小弟子出战,怎么可以在这个关键时候临场退缩,给老师掉链子?

打自己的脸就不说了,还让老师面上无光。

不行、绝对不行!

要不,提出来重新抓阄?

也行不通。

就以方才他那首诗的风格,在座的大多人恐怕都要揣测他擅长策论,这时候提出抓阄,这不是纯纯的羞辱人吗?

裴涟那小鬼恐怕能气得直接冲过来找他拼命,死活都要和他比个上下高低。

秦稷迟迟没有提笔,愁得有些发秃。

之前激情邀战一时爽。

都差点忘了最近走的是“霉字诀”。

那么多可以比的东西,偏偏第三场抓阄就抓了个策论,搞得现在骑虎难下,给自己埋了一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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