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既白考校过功课,一道用了午膳,又听了一下午讲学。
秦稷捏着鼻子和方砚清和平共处了整整一天。
方砚清功底扎实,显然在学问上有两把刷子,以后少不得要在他面前晃。
秦稷对此非常不爽。
方砚清则不然,老师从不轻易收徒。这么些年,拢共就收了他和喷壶精两个弟子。
他不知道看老师拒绝过多少优秀的学子,因此对老师收到门下的这个小师弟的水平还是挺好奇的。
先前在氓山诗会上,小师弟和裴涟比试了弹琴和写诗,等到要比重头戏策论的时候,却被老师叫停了。
但从小师弟写的那首诗就能看出,他的策论水平应该很不错。
一天的讲学听下来,方砚清心里有了个大概。
小师弟文辞犀利、老辣,看问题高屋建瓴、一针见血。
提出的观点言之有物,还时常有令人耳目一新之感。
小小年纪,厉害啊!
“小师弟不打算考功名吗?”
虽然听说小师弟如今是陛下的伴读,将来或许会直接得到陛下的拔擢,但是非科举出身的官员,在朝堂上将来难免受限,就算得到陛下的看重,也容易让同僚轻视或排挤。
除非像老师一样,原本就在儒林中有偌大名声的。
秦稷本想说句“关你什么事”,碍于老师在侧,只得惜字如金地回道,“不打算。”
若是小弟子不想入仕便也罢了。
偏偏走了暗卫这条路,关于仕途,陛下大抵对他另有安排。
以他小弟子的心智、本事,简直是用牛刀杀鸡,暴殄天物。
治世之臣的种子做了皇权的触角。
江既白不知第多少次感到惋惜,又不好在徒弟面前妄议陛下。
他看了眼自己的小弟子,对方砚清说:“各人有各人想走的路,你小师弟志不在科举,不论是哪条路,好好走未来都会有自己的一番天地,不必强求。”
老师这是以为朕不考科举是出于“不得已”,在安慰朕?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秦稷抠着木案的边边。
“刺啦——”
“刺啦——”
方砚清不知内情,倒没说什么。
江既白还以为小弟子在为“见不得光”的身份难受,“已经申时末刻了,你们大师兄约了在会仙楼用晚膳,差不多该出发了。”
走到门口,正好沈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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