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流的升迁宴,在师徒四人一人沉默,一人心虚,一人旁观老师和小师弟之间的暗流涌动,一人毫不客气地打包剩菜中结束了。
回去的安排,这回不等秦稷主动,沈江流非常有眼力见地把方砚清拖进了马车。
于是江既白和秦稷师徒二人自然而然地先后钻进了另一驾马车里。
车轮碾过青石板,车架行驶的声音在马车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显著,师徒二人之间的沉默让空气都仿佛稀薄了几分。
秦稷端坐在江既白对面,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老师的神色,从头到脚都写着“我知道我犯错了”的心虚。
江既白将小弟子的神色尽收眼底,像是没看到小弟子释放的“已老实”信号似的,一语不发地晾着他。
秦稷看着江既白阖上的双目,难以置信地盯着江既白。
从来都只有朕晾着别人的份,毒师你好大的胆子!
“刺啦——”
“刺啦——”
江既白继续闭目养神,不为所动。
“刺啦——”
“刺啦——”
指甲故意在木凳上划来划去的声音尤为刺耳,大有他不搭理就要锲而不舍地一直划拉到家门口的意思,听得江既白额角都轻轻突了一下。
他掀起眼皮,看向不停制造动静的少年。
对上少年故作“无辜”的眼睛。
他还没说什么,反倒是少年先不满地倒打一耙,“生气就生气,干嘛不理人?”
江既白都要被他气笑了,瞥一眼少年“作恶多端”的爪子,喜怒难辨地与少年对视:“知道我生气还闹?怎么,想在马车上挨抽?”
毒师一般用词开始不讲究,多半是火已经烧到天灵盖了。
在去会仙楼的路上本就已经欠了一顿,现在更是福上加福。
今天怕是要完蛋了。
秦稷心里凉飕飕的,喉结微微一动,缩回了扣在凳子上的龙爪,安安稳稳地放到了腿上,嘀嘀咕咕,“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说就是了,挨抽挨抽的,说那么吓人……况且和你不理人有什么关系?”
毒师!
江既白抬手抓住小弟子的衣襟,拽过来按住,一巴掌就赏了上去,斥道:“在心里骂我?”
明明是在脸上骂你。
骂你就骂你,还要挑地方不成!
“毒师!”
话一出口,果不其然身后又挨了火辣辣的几掌。
福、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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