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门被合上,阻隔了院子里料峭的夜风。
江既白拿着火折子,依次点燃了书房的烛火,他罩上灯罩,将手里的火折子熄灭,转过身看向站在书房中央的小弟子。
少年百无聊赖地扯袖子,见他望过来,立马乖乖站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江既白把火折子放到一边,不咸不淡地问:“这一路都反省了点什么?”
坦白福如东海,抗拒福气滔天。
秦稷腹诽了几句,不敢耍滑头给自己添砖加瓦。
“我不该瞎起哄。”
江既白不轻不重的视线在少年脸上停驻了片刻,继续追问:“不该在哪里?”
秦稷看看房梁,看看地砖,就是不看江既白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起哄把赵司业架起来了,让他下不来台,不得不认下谢无眠……”
“看着我。”
言简意赅且不带温度的三字真言摄住了秦稷的心神,让他乖乖地朝江既白看过去。
“错了没有?”江既白眼神凛凛,直望进小弟子的眼里。
秦稷在老师的视线中目光闪了闪,嘴唇轻动,乖乖地承认:“错了。”
听小弟子痛快地认了错,江既白略略一颔首,示意小弟子看向博古架上的花瓶,“自己去拿。”
秦稷的目光滑向江既白腰间的挂饰,又滑回江既白没什么笑意的脸上,心里咯噔一下。
家伙分明就在手边,还让他去博古架拿,说明这配饰还不够称意……
戒尺都不够称意啊?
秦稷提步走向熟悉的角落,将花瓶抱在怀里,右手轻轻拨弄花瓶里的一众“刑具”。
他抽出半截小竹板,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书案前的江既白,在江既白不置可否的视线中又瘪了瘪嘴,缓缓将小竹板放回去。
他拿起小木棍,再看过去,又悻悻地把小木棍插回去。
几番试探后,终于他的手碰到了藤条上。
江既白这回视线甚至没有和他交汇,自顾自地将木案上收拾了一下,腾出一片可供伏趴的空间。
呜,藤条,朕不要藤条。
先前几次惨痛的教训撞入脑海里,秦稷磨磨唧唧,犹犹豫豫。
直到江既白再度望来,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写着二字真言——过来。
秦稷抿了抿唇,丧着脸把花瓶放回原处,拿着藤条走到了书案前。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将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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