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子喷火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戳在他身上,仿佛他敢溜号,就要闹个天翻地覆。
江既白右手握拳抵在唇上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砚清,你先去书房温书,我送你小师弟出去。”
方砚清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目光在老师和小师弟身上转了个来回。
气氛怪怪的。
他方才不会说错话了吧?
反正银子已经到手了。
溜了,溜了。
“是,老师。”方砚清脚底抹油,一溜烟地直奔书房而去。
堂屋前就剩下师徒俩。
江既白走向斜着眼睛看他、气鼓鼓的小弟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有点想笑。
他试图岔开话题。
“早膳的菜色喜不喜欢?要是觉得不错,下回也交代厨房给你做这些?”
秦稷捏着手里的瓷瓶面无表情地在江既白面前晃了晃:“我上次给您的药膏呢?您不是说要去找吗?找来我看看。”
小醋坛子彻底翻了,不好哄。
江既白将视线从白瓷瓶上挪开,笑得春风化雨:“过去一晚上了,伤好点了没有?记得及时擦药。”
秦稷冷笑一声:“记着呢,一两银子从方砚清手里买来的药,不用多浪费?”
江既白膝盖一痛。
好好好,看来是绕不过去了。
少年怪模怪样、不依不饶:“哦,对了,我又直呼方砚清大名了,还又告他状了,您要再和我算算账……”
眼看这碗水就要端翻了,不等小弟子说完,江既白伸手捂住少年喋喋不休的嘴,投降道:“好了,好了,是为师做得不对,不该拿你的药给砚清,不该骗你说药找不到了。”
哼哼,偏心眼的毒师!
秦稷挣开他的手,眼皮一扯:“那你说怎么办吧?”
江既白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还没来得及放到小弟子的手上,就被少年的死亡射线瞪得收回了袖底。
江既白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年前酿的葡萄酒,为师再多分你一坛……别让你的两位师兄知道。”
好你个江既白。
想不到温文如玉的谦谦君子也有做贼似的“不可对人言”的一天。
两个便宜师兄都只有一坛毒师亲酿的葡萄酒,三坛,他有三坛了!
再加上方砚清口头上说要卖他的那一坛就是整整四坛!
等等……
秦稷眼神炯炯地盯着江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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