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竹板对于商景明来说并不算难捱。
由于他的安静,余竹板落在身上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乾政殿显得格外突出。
“十六、十七……二十九、三十。”
伴随着掌刑太监唱出的最后一个数字拖着悠长的尾音在殿中回荡,商景明深深地吸了口气,扶着条凳的边缘站起来。
福禄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商景明微微抬手婉拒,于是使了个眼色,屏退了一旁的两名掌刑太监。
商景明步态有些不自然,“一瘸一拐”地走到陛下跟前叩首谢恩,“谢老师教诲。”
英俊挺拔的少年额头上渗了细细的汗珠,方才的步态,以及紧绷的唇角更是说明三十竹板于他而言也并非全无感觉。
秦稷的视线在跪在下首的人脸上转了一圈。
这小子虽然一个“痛”字都没有喊过,但自然展现出来的姿态却又全说了,将小心思展现得明明白白。
秦稷起身曲指敲了敲御案。
商景明有所预料似的抬起头。
秦稷斜眼看他:“去内间吧商指挥,不是等着享朕的福吗?”
被戳破了小心思,商景明面上也不显尴尬,麻溜地爬起来,笑容疏朗,面色真诚:“老师体恤弟子。”
秦稷轻嗤一声,率先走入内间。
商景明见状连忙“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福禄十分有眼力见地带着小太监捧来了药膏和水盆。
秦稷一个眼神,商景明自觉地伏到榻上。
三十竹板下来多少是有些青紫肿胀的,若是边玉书,只怕眼睛都要哭红了,偏偏这小子能忍,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秦稷将药膏在掌心化开,对准伤处揉了上去。
商景明身体有些微微绷紧,余的便没有太大的反应了。
秦稷手上的动作稍缓:“按说你这些天来得表现还算可圈可点,朕不当罚你。”
商景明毫不犹豫地说:“您对景明的要求高,这对景明来说是好事。”
明知商景明说的是器重,秦稷偏偏长眉一挑,故意揶揄:“挨板子的好事?”
当老师的喜欢逗徒弟怎么办?
这老师偏偏还是九五之尊半点开罪不起怎么办?
商景明表示已经习以为常了,他长吸一口气,略有些不自在地喊了一声“老师”,果然收获了一个来自陛下的促狭笑意。
“朕给你找的这些对手,可都是有些本事的。你从前都是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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