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政殿。
秦稷坐于御案前,手中的折子不知摊开了多久。
当杯子里的茶被添过三次后,沈江流终于起身一揖:“陛下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秦稷合上面前的折子,放到一边,伸手捏了捏眉心,只吐出一个字:“坐。”
沈江流只好又坐回去,等陛下说明意图。
等了半天陛下都没有开尊口的意思,沈江流只好再次主动询问:“是难事?”
小孔蜂窝煤素来果决明断,倒是难见这犹豫不决的模样。
秦稷倚在御座的扶手上,似是终于找到了话题的合适切入点,开了金口:“昨夜子时,老师扮成伙夫去了趟五城兵马司的监牢。”
沈江流:“……”
谁?
什么时候?
扮成什么?
去了哪里?
这个句子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为什么凑在一起就这么让人难以理解?
老师谦谦君子,怎么会深更半夜不顾身份乔装改扮去那种一听就哪儿哪儿都不对劲的地方?
沈江流沉默了足足五息:“陛下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秦稷摸了摸鼻子:“亲眼所见。”
沈江流:“……”下梁不正上梁歪!
秦稷面无表情地掏掏耳朵:“你是不是又要谏上一谏了?”
沈江流突突到嘴边的“好话”勉强止了一止,“陛下召臣来此,该不会是想要特地听一听臣的谏言吧?”
“您与老师总不会无故夜访五城兵马司监牢,其中的因由是?”
这谏倒也不是不能听上一听。
秦稷嘴角绷直:“赵司业在五城兵马司做客,裴涟亦然。”
沈江流:“?”
老师是去看赵司业和新科探花裴涟的?
他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先前陛下说老师扮成伙夫去的是五城兵马司监牢,什么好人做客做到五城兵马司大牢里去了?
这客做的正经吗?
沈江流满面疑窦:“赵老先生和裴涟怎么会在五城兵马司?臣从未听闻过此事,裴涟不是刚授了翰林院编修吗?”
秦稷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他们是去替朕办……”
话未说完,又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看着沈江流满头雾水的那张脸,面无表情地改口道:“我把科举贩题案栽到了赵司业头上,让商景明去赵府拿的人。”
这些话信息量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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