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严苛的条件,商景明没有求饶,也依旧没有辩解哪怕一句,只沉默地接受了这足以让某个死对头哭都哭不出来的教导。
陛下明显一肚子邪火,扁豆不敢耽搁,站到了商景明身后:“商指挥,得罪了。”
商景明微微垂首,以示恭领。
扁豆抬起手臂。
商景明脊背挺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对于常年习武且习惯痛苦的商景明来说这教导没那么好受,但也并非不能忍。
少年坚毅俊朗的面容上浮现一抹隐忍之色。
二十五,二十六……
他在心里无声默数。
“没吃饭?”一道略显不愉的声音在上首响起。
商景明抬眸。
九五之尊就那么随意地倚靠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看过来,压得整间堂屋的空气都凝滞几分。
下一刻,扁豆听命行事,空气不堪忍受地发出嘶鸣。
伴随着一声闷哼,商景明再度欠身,铁锅与地砖相撞,金石相交的清脆声响在略显沉闷的堂屋中公然炸开,同时刺激着三人的耳膜。
扁豆停了下来,等待陛下重来的命令。
商景明眉目低垂,垂落双侧的手臂细微、徒劳地颤抖着。
他能感受到陛下的目光深深落在了他脸上。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九五之尊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朕方才怎么说的?”
商景明垂首恭声,有问必答:“掉一次,重来一遍。”
“景明知错。”
说罢,他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那口铁锅,就在要碰到的瞬间,指尖微微一停。
一只玄色的皂靴踩住了锅耳,将那口铁锅钉死在了地上。
商景明曲了曲有些僵硬的手指,顺着皂靴视线向上,正对上九五之尊翻涌着火气的深不见底的眼。
秦稷手朝扁豆的方向一伸。
扁豆如释重负地将东西交到陛下手中,呲溜一下就窜没影了。
商景明在陛下不善的目光中喉结缓慢地上下一滚。
一句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吐出来的话轻飘飘地迎面砸来,昭示着他的微末伎俩终究没能逃过九五之尊洞若观火的法眼,“商指挥,这口锅经不起你几下摔,你也别折腾它了。”
商景明心头一紧,垂首不与陛下对视。
下颌被迫抬起,避无可避,商景明再度撞入九五之尊写满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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