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每一个寻常的休沐日,江既白讲学的声音在书房中响起。
少年右手执笔,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江既白再低头于页扉上写下密密麻麻的注解。
日光从东窗洒入在地面铺就一层细碎的浮金,不知不觉中又在西窗探了头,揉为橙红的残阳。
一整日就这么悄然无声地过去了。
沈江流和方砚清接连散值,师徒几人一道用了晚膳。
弟子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江既白偶尔开口,与平日相比并无多少异样。
用过膳,到了秦稷该离开的时辰。
沈江流和方砚清在陛下的视线中识趣地钻进书房分别忙自己的事去了。
江既白将几人间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只面色平静地起身,对秦稷说:“走吧,去把欠你的那坛酒启出来,我送你出去。”
“欠你的”三个字莫名有些刺耳,让秦稷的心头无端异样了一瞬。
少年半点不客气地拽着江既白走到葡萄架下,然后环顾四周,从墙角找来一把松土用的短铲,鞋尖四处比划着位置:“这里?还是这里?”
江既白接过短铲,理了理衣摆,蹲下来,铲尖稳稳落在泥土有翻过痕迹的位置。
铲子落入泥土中,声音沉闷、规律。
秦稷也跟着蹲下来,却并没有搭把手的意思,只静静地看着他挖。
葡萄酒埋得不深,很快被红泥封好的坛口就露了头。
江既白沿着坛边松了松土,然后将手中铲子搁在一边,双手扣住坛身两侧,微微用力一提,整坛酒便稳稳被刨出大半。
秦稷捻了捻土,歪头看了眼江既白,在江既白视线对过来的一刹那,把手上沾着的泥飞快擦到了江既白的袖子上。
一尘不染的衣袖被留下一个显眼的爪印。
少年擦完手就蹦开一步,退出“攻击范围”,朝江既白笑得牙不见眼,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江既白被少年有恃无恐的笑晃了一下眼,他低头看了眼袖子上的泥爪印,又看了眼浑身上下都写满“防备追杀”的少年,胸中的一腔复杂化作眼底明灭不定的絮。
“胡闹。”
江既白清理干净坛身上的土,拍去衣袖上的泥,抱着酒坛站起来,面色温和如初:“走吧。”
分明是熟悉的轻斥,却平静得宛如波澜不惊的水,不见往日无可奈何的纵容,更不见摸向腰间那熟悉的吓唬动作。
秦稷心口的那一丝异样震颤成了嗡鸣不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