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明面上漾起一丝讶色,语气自然无比:“没想到竟然连江先生都惊动了,先生也是为边玉书而来?”
江既白注视着眼前这个曾经一句话让他从此谨守分寸、彻底打消刨根究底念头的少年,心底升起几缕不知是好笑还是自嘲的情绪。
他面色平静如水,眼底却沉淀着些许凝重:“商指挥,除了玉书,还有旁的什么人在此吗?”
此问一出,商景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摸不准江既白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是已经彻底勘破了什么?还是因起疑而试探性地一问?
气氛登时有些异样。
边玉珩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二人之间往返一趟。
他原还想向商景明介绍江先生的身份,现在看来,他二人本就相识,倒是不需要他多此一举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让此刻的场面隐隐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边玉珩出声打破僵持,“商指挥有所不知,玉书有幸拜在江先生门下成了他的入室弟子,先生同我一样听到动静,放心不下弟子,这才夤夜而来。”
商景明眼皮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有所不知?
他可太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边玉书”拜在了江先生门下,他还知道此“玉书”非彼玉书。
他更知道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江先生和边玉珩一起放进去,边玉珩再当着江先生的面给陛下现场表演一个三跪九叩,他这个五城兵马司指挥做没做到头不好说,他身后某处算是安稳到头了。
可他一个五城兵马司指挥,维护京城治安、缉拿匪徒归案是他职责所在,若是连让人进去探望一下“受害者”这样的小事都无法做主,还要进去征得“受害者”同意才肯放行,别说洞若观火的江先生了,只怕连边玉珩都糊弄不过去。
一个亲兄长,一个亲老师。
边玉书断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必多此一举?
摆明了其中有猫腻。
至于一口回绝,以五城兵马司办差为由都不许进,就更不合常理了,也不近人情。
前后左右四面都是雷,商景明脑仁都要炸了。
他压低声音,在副手耳边低声吩咐几句后,侧身让开进门的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上挂着客气的微笑:“江先生、边大人,请随我来。”
二人跟随商景明迈过门槛,进入别院大门。
商景明步伐不快,不紧不慢地领着他们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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