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初冬的风一日冷过一日,枝头残叶被吹得簌簌飘落。
萧清宴执笔的手忽然停住,他慢慢放下笔,捻起一片掉落的枯叶。
初冬的风一日冷过一日,枝头残叶被吹得簌簌飘落。
他指尖还未用力,那片枯叶便成了碎片。
忽地萧清宴捂唇咳嗽几声,还未喊宫人来清理。
大伴走过来,轻拍他的脊背,他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
“殿下,太医才说,您不可过多劳累。”
萧清宴的身子经过调理已经好了许多,根基终究虚损,万万受不得劳累。
能活几年还不可知。
大伴却怕他因为政务把自己累死在桌案前。
“报!”忽有一声打破静默,然后无数稀稀索索的声响。
大伴沉下脸,走出门外:“何人在此地喧哗。”
“公公,是陛下的急报。”钦使双手作揖。
萧清宴出来。
“请殿下接旨。”
这人满面风尘,衣袍多处磨破,足见这道圣诏何等紧急。
萧清宴跪地,脊背笔直,沉声应道:“儿臣听旨。”
钦使将圣旨送到,便力竭倒在地上。
萧清宴命大伴将他带下去安顿好,传太医诊治。
等大伴再推开殿门,萧清宴还坐在桌案前,面前摊着明黄圣旨。
青年青丝垂落,铺散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
大伴看到圣旨上的内容,脸色骤变。
皇帝决意调集大军前往北疆,将要御驾亲征。
“陛下他……”
大伴惊悸,不敢深想。
不过一趟北疆之行,帝王竟生出这般念头。
战火一旦燃起,粮草调度乃是头等大事,如今这副重担,竟全数压在了萧清宴肩上。
以他孱弱的身子,怕是要活生生熬干。
萧清宴轻呼出一口气,他重新拿起笔。
只是笔尖在半空停了许久,墨汁砸在宣纸上,晕成一团。
就算萧清宴苦苦支撑,熬到帝王自北疆回京,对方也大可随意寻个由头,将他赐死。
无处可逃。
他眼睫轻轻颤动。天寒气冷,呼出的白雾笼在眼前。
上京早已入冬,北疆想来还是初春,不知娘娘如今可安好。
他心底生出几分悔意,临行之前,未曾留下一件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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