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宴早早便在城外迎接。
寒风萧瑟,连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一片。
他披着大氅,容貌娟美,鼻尖冻得通红,可是眼眸却是水润光亮。
从北疆回到上京,车马劳顿,足足走了半个月。
边疆战事一触即发,上京城内无一点年节的喜庆氛围,像一汪深潭,平静水面下是暗流涌动。
“来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一队人马越来越近。
禁卫骑着高头大马开路,成合围之势将马车护在中间。
“儿臣参见贵妃娘娘。”
留守上京的臣子纷纷下跪行礼迎接,场面盛大。
萧清宴一身深紫华服,他平日极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衬得容貌越发清俊,贵气逼人。
艳极美极。
今日是为谁打扮不言而喻。
吹笙下马,响起一阵抽气声。众朝臣早已对贵妃的美貌有所耳闻。
如今一见,更是惊为天人。
吹笙目光落到萧清宴身上,几月不见,这人愈发清瘦,像一杆挺立于寒风里的玉竹,清隽动人。
“太子殿下近来可安好?”
萧清宴睫毛颤了颤,颊边露出一个浅浅酒窝。
“儿臣一切安好,倒是忧心父皇与娘娘的身子。” 他侧身挡住迎面扑来的寒风,温声道:“天气寒凉,娘娘一路舟车劳顿,还是早些入宫歇息。”
在外人看来,太子与继后相处融洽。
此时已是十一月底。
吹笙呼出一口气,水雾在她面前凝结成白霜。
天空阴沉沉一片,似要砸下来,风呼啸卷过城门街角,寒意刺骨。
一粒白落到她睫羽上。
吹笙抬首望去,点点雪沫轻飘飘落在荒原、城头,无声铺起一层雪白。
迫于继子的身份,萧清晏站在原地,等待吹笙与他擦肩而过。
他跟在她身后。
吹笙的车驾路过宁王府,远超普通亲王府邸的规格,飞檐映着天光。
萧清晏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解释:“这原是前朝寿王府。父皇疼惜七弟,令人在旧基上扩建,便是现下模样。”
吹笙点了点头,倒是想起以前的事。
萧晦之刚来瑶华殿的前几日,他脸上总是挥之不去的倦意。
后来才知晓,他觉得屋子太过空旷,辗转难安。待到搬去吹笙卧房的隔壁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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