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宫的丧钟连敲了二十七下,余音在灰蒙蒙的天际久久回荡。
漫天飞雪中,大雍迎来了国丧。
百官身披重孝,步履沉重地踏入停灵的大殿。
然而。
当他们抬起头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双腿发软的朝臣险些跪不稳。
没有漫天飘洒的纸钱,也没有如雪般的缟素。
整座大殿,竟被刺目的大红绸缎死死包裹。
鲜艳欲滴的红绸垂落,一路拖曳到汉白玉的地面上。
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旁,赫然摆放着一对龙凤呈祥的红烛。
先帝红绸覆眼,依稀可见英挺的轮廓。
这哪里是帝王的灵堂。
这分明是一场荒诞至极的冥婚。
群臣跪在刺目的红绸之间,心底生出阵阵彻骨的寒意。
谁能想到,曾经杀伐果断的帝王,临终前竟会疯魔至此。
他不求江山永固,只求带着未完成的封后大典,与他心心念念的妻子一同刻入史册。
丧仪之上,罗正手捧遗诏,宣读先帝最后的旨意。
“尊林氏为太后。”这道旨意在意料之中。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群臣心惊肉跳。
先帝的几个皇子,除了宁王萧晦之,其余皆被赐了封号,被打发去了极其偏远苦寒的封地。
无诏,永世不得回京。
萧清晏立在龙椅之前,身披素白龙袍。
他本就生得清隽娟美,一身缟素更衬得他容色如玉。只是精致的眉眼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病气。
他微微垂着眼,神色无波无澜。
偶尔低低咳嗽两声,苍白脸上泛起一抹潮红。
国丧过后便是新帝登基。
按祖制,先帝遗孀应当迁入太后所居的寿康宫。
可一连数日,后宫中毫无动静。
吹笙依旧住在历代皇后所居的凤仪宫中,甚至新帝命内务府翻修正殿,金银如流水一般赏赐下去。
太后的宝印没有铸造。
太后的规制礼服也没有送去。
甚至连宫人们对凤仪宫的称呼,都含糊其辞。
谁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带上太后二字。
渐渐地,朝中大臣们察觉出了不对劲。
新帝的态度,未免太过暧昧。
金銮殿上。
气氛凝滞如冰,一位言官颤颤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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