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满是腐朽的树叶,有人经过的痕迹很明显。
素寒利用手电闪烁的光追着被踩断的灌木和树叶,痕迹一直延伸到山脚下。
等他追过去,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望向昨晚扎过营的地方,已经熄灭的篝火旁边有几个人影。
素寒走近了,看清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三个人都面黄肌瘦,大一点的孩子约十七八岁,小点的才五六岁的样子。
两个孩子趴在地上吃昨夜他和沈承瘾剩下的兔肉,连沾满泥土和血渍的碎肉都拼命往嘴里塞。那个女人则是抱着那颗被沈承瘾踩碎的头颅哭。
他听不清这些人在说什么,但能隐约猜到他们大概就是昨夜偷袭者的家属。
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只要不来招惹他们,他无心多管闲事。
素寒刚要走,远处忽然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是两辆一前一后行驶的军用吉普车,透过车窗,能看到车里面坐满了人。
这种规模的车队,一般是中大型基地的异能者出去执行任务时常用的配置。
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离复兴基地很远了,如果说最近的大型基地,只有一个曙光基地。
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其他原文中没提到过的小型基地存在。
车子在女人不远处刹住,扬起一片灰土。两个孩子看到有人来了,抓起地上的兔肉就跑,完全不管女人的死活。
女人似乎已经心死了,手里抓着几块破碎的头骨,跪在地上面目呆滞地望向来者。
车上跳下八个男人,装备整齐,动作利落。
他们低头,瞥了女人一眼,为首的方脸男人面目和善,看上去和女人年纪差不多,都是三十来岁。
“有没有被感染?一个女人在这荒野做什么?”男人问道。
女人像是被这句话骤然刺醒,她看清面前几人的穿着打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崩溃大哭起来。
“军长!军长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是老老实实住在山里,乱世两年了因为害怕从没下过山,全靠打猎种地,勒紧裤腰带生活。”
“我男人昨天说出来打只兔子,就被杀了——他枉死啊,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怎么活!”
男人瞥了一眼地上被踩的稀碎的脑袋,一阵恶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还把人脑袋都弄碎了。让人从生理上反感。
两个孩子看到这些人对母亲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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