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单人病房里,林逸倚在床上,目光沉静。
左耳缠满纱布,右臂如裹茧般吊在半空。
脸颊上还残留着碘伏的痕迹,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
“感谢林先生的配合,您的伤情我们已记录在案,这件事警方必会彻查到底。”
一旁的中年警察合上笔录本,语气和缓地微笑。
“我相信警方,不会让无辜者蒙冤。”
林逸轻点了一下头,忽然抬眼,“对了,陈警官,那三个动手的,是哪个圈子的人?”
陈警官顿了顿,随即说道:“据他们自己交代,是油麻地一个叫鸿义堂的小组织。”
“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会盯上我?”
林逸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锋利。
“目前尚无确切线索,等调查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陈警官笑了笑,站起身,“今晚就先到这儿,不打扰您休养了,再见。”
“劳烦了。”
林逸点头,“程律师,送一下陈警官。”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转头看向,一直伫立在旁的程飞宇,“这次,多谢你了。”
“您太客气了,我是您的专聘律师,本分而已。”
程飞宇摆摆手,话锋一转,“那三个人,您打算怎么处理?”
“从法律层面,我可起诉他们蓄意杀人未遂。”
“主犯至少判十年,另外两个跑不了三五年。”
林逸眼眸微敛,沉默片刻,“警察没问出动机?”
“问了,两个被抓的说不清楚。”
“第三个被您的保镖一枪击中,现在还躺在ICU,等他清醒才能录口供。”
程飞宇答得干脆。
“明白了。”
林逸闭了闭眼,嗓音低缓,“你盯一下案情进展,但别插手那三人。”
“让他们走司法流程,我们……不介入。”
程飞宇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据闻,若非王建勋那会儿冲得及时,林逸今早命就没了。
这年头,谁被砍了不是恨不能扒皮抽筋?
可他居然……放任不管?
难道是心善?
忍辱负重?
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掐得粉碎。
他跟着林逸虽不到一年,却清楚这人骨子里的冷硬。
绝非菩萨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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