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林逸话音落尽，气氛倏然沉静下来。
程志渊轻轻眨了眨眼，眸中掠过一丝微光。
片刻后，他才抬起视线，语气平缓道：“林少，您太高看我了。”
“我不过是个操盘的，连自己的账户都未必管得清楚，哪有本事替您掌管大局？”
“志渊，这话说得可太见外了。”
林逸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我早年看过你的履历，美国耶鲁金融硕士。”
“对于这样的背景，搁在哪儿都是顶配。”
他顿了顿，语调放得更缓，“实不相瞒，我正打算收购一家本地券商，缺个稳得住的总经理。”
“不知志渊，可有兴趣来搭把手？”
程志渊眉峰微动，脸上却无惊色。
他心知，港岛的券商千千万，真不是每家都如汇丰那般庞然。
林逸手握重金，买下一家小公司当玩具，再平常不过。
管一家券商，确实比在汇丰盯盘赚得更多。
可他抿了抿唇，抬眼直视对方，“林少既然查过我，应该也知道我那段黑历史。”
“73年那场股灾，我赔得一干二净，连老家的房子都押出去了。”
“您真敢把一家公司，交到一个失败者手里？”
林逸心知肚明。
73年，多少人跳楼、疯癫、失踪……
当年程志渊也曾是意气风发的老板，一夜之间资产清零，债务压身。
可他没跑，也没躲。
咬着牙从零开始，一边做零工，一边还债。
两年前，才把最后一笔欠款还清。
林逸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气，“失败乃成功之母，没人总赢，也没人永远输。”
“我欣赏的，是你现在这个人。”
之前的两次合作，程志渊在操盘时，沉得住、不贪快、不赌命。
这才是他要的。
他不怕手下赚钱不多，只要稳得住。
他不是来雇个天才，是要找一个能守住后院的人。
“林少，谢谢您的厚爱！”
程志渊沉默数秒，才低声道，“但这事，我想再斟酌几日。”
他不是不动心。
可如今他不求飞黄腾达，只图日子安稳。
汇丰虽然给的不高，月薪也只有三千，但胜在每月准时到账。
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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