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林逸便已起身。
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轻便运动装,带着两名保镖径直朝海岸线奔去。
抵达那片无人的滩涂时,他看见一道身影正缓缓舞动。
招式柔和如水,形似太极,却又透着几分古韵。
显然,即便他没来。
云阳道长仍坚持着晨修的惯例,日日在此吐纳练气。
林逸本想悄然走过,不扰其清修。
可对方只是淡淡一瞥,他耳边便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就这儿,练两小时。”
那声音,仿佛直接从脑海里浮现。
林逸一愣,随即心头掀浪,这岂非传说中的传音入密?
“是,师父!”
他压下激动,立即沉身下蹲,于松软沙地扎起马步。
才不过三息……
他便明白为何云阳道长,此前总让他在石阶上练。
这细沙,是活的。
每他一呼一吸,脚底沙粒便无声下陷。
他稍一发力,整片地面便如流沙般溃散。
身体不稳,重心偏移。
几次跌坐之后,沙粒糊满裤腿。
这比在水泥地上难了十倍。
可他没停!
早在汇丰大厦密闭的客房里,他就没一日懈怠。
哪怕窗外万家灯火,他独对孤灯练桩。
二十多天未归,根基竟未荒废,蹲足近一小时已成常态。
渐渐地,他摸到了窍门。
不抗沙,顺其流。
不动腿,稳其身。
沙动,我亦动。
沙塌,我亦随。
不争不拒,反得其势。
沙地一旁,云阳道长负手而立,眼角微抬。
见他从狼狈到沉静,从挣扎到凝然,嘴角悄然一扬。
晨光破海,万顷波涛被染成碎金,粼粼跃动。
“停。”
云阳道长淡淡开口道。
林逸浑身裹满沙尘,汗水如雨滴落,腿却仍笔直如铁桩。
他刚想说谢师父,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沙尘四溅。
云阳道长未露半分嫌恶,反而眼中泛起一丝赞许。
“不错,这二十多日没偷懒。”
“明早,来我茅庐。”
话毕,他转身掠过潮线,身影没入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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