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明早在前一日便察觉,这家人之前请的鉴赏师,定是个半吊子。
遇上冷门的老物件,既看不出真假,也估不出真正的行情。
茶几上那对瓷瓶暂且不提,真倒是真的。
可对方报价却明显偏高,显然是误判了市价。
但单从这对瓶子被安放在特制的底托上,且瓶身擦拭得光洁无尘来看,这家人显然极看重它们。
“这家人也真是稀奇,连睡觉的床都是金丝楠木打的,供祖宗的牌位架也是同料做的!”
孙启明瞥了一眼,后头摆着的几块木牌,微微摇头。
“那墙上那幅画呢?”
林逸抬手指了指,正对牌位、挂在墙上的卷轴。
“松鹤延年图,落款写着童垲,此人是明末清初的画匠。”
“若真是真迹,倒也能卖个七八万。”
“不过,童垲最拿手的乃是翎羽勾描。”
“而这幅画中的仙鹤羽毛平平无奇,线条僵滞。
“分明是后人仿作,分文不值。”
孙启明搬来一张矮凳,踩上去凑近细看,边瞧边撇嘴。
随后,他又逐一讲解屋内几处壁画与挂轴,还真发现一幅老底子的东西。
可惜出自无名之辈,并不值几两银子。
三人走出祠堂,孙启明领着林逸等人上了二楼,把每一间屋子都走了一遍。
果如孙启明先前所言,这家的家具大半皆为上等硬木所制,连寻常坐椅都用的是沉水料!
看完一圈,三人又折返到前厅。
陈氏兄弟见他们下来,立刻迎上前。
“怎么样啊林生?我家这些木料,可还入眼?”
陈泰宁急切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
“木料确实不少,成色也不错。”
林逸轻轻叩了叩面前的茶几,触感厚重,“我出五百万,买下整栋宅子。”
“你们只准带走衣物、日用和电器,其余一切不得擅动。”
他说完,目光扫过大门方向。
记得孙启明提过,那大门门框的用料极为罕见。
只可惜距离太远,一时看不真切。
“可以!可以!全听您的!”
陈泰宁一听成交,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这五百万,其实是虚报的高价。
在找林逸之前,他们曾让另一家古玩行的人来看过,对方只肯出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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