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澜逗弄完了人,该嘱咐的还是要嘱咐。
他大手覆在她膝盖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着,“嬷嬷该教过你的,日后见了朕不用行此大礼,更不用这么着急,小小年纪把膝盖磕坏了怎么好。”
抱着宋芜的温声细语的帝王温柔极了,冯守怀差点怀疑自己从前伺候的是位假主子。
二十多年都没见温柔成这样过!
男人方才在外面眉宇间那点属于上位者的冷冽锐利,此刻尽数化为绕指柔情,连眼神都软得像春日里化了冰的湖水。
宋芜被他这副模样晃了神,忍不住微微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不得不承认,他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下颌线利落流畅,连垂落的眼睫都浓密纤长。
那日在远处惊鸿一瞥,只觉威严迫人,此刻凑近了看,才发现他肤色冷白,低声说话的嗓音很有磁性,清越好听。
宋芜心头猛地一跳,察觉到自己这样直白的目光是以下犯上,慌忙又低下头,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声音细若蚊蝇,“是,臣妾遵旨。”
“还疼吗?”
宋芜回神,摇了摇头。
方才磕的那一下跟从前她在宋府久跪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曾嬷嬷在一旁看得心里直摇头。
得,这几天都规矩白教了,到陛下面前一紧张全都现了原形。
赵栖澜根本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他放下心,开始询问小姑娘方才在聊什么。
“臣妾想着,初入宫要给太后和皇后娘娘请安的。”她声音越说越小。
宋芜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身躯紧紧贴在一起,甚至…甚至还放肆地坐到他腿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发烫。
赵栖澜看见她脸红得要滴血,心底轻叹,到底是脸皮薄。
缓缓松开抱着她腰肢的大手,让人坐到了自己身边,眼见着她狠狠松了口气才坐下,唇角不禁带了笑意。
赵栖澜低眉理着她略显凌乱的裙摆,道,“太后深居简出,皇后那不着急拜见,明日阖宫请安时一道去即可。”
私心他是不希望阿芜去拜见皇后和太后的。
他视她为珍宝,没能给她正妻之位已然是委屈了她,太后也非他亲母,用不了多么恭敬。
但她初入宫,面子功夫总要做一做的。
他说什么宋芜也不敢反驳,只一味乖巧地点头。
赵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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