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芜还想最后再争取一下,指尖攥住他袖缘轻轻晃了晃,浅红的眼尾挑起望向他,软声低问,“要打……多少下呀?”
赵栖澜好整以暇凝着撒娇讨饶的小姑娘,由着她晃,“依你看来,多少合适?”
“我觉得……”两三下长长记性得了,对叭?
“身为宫妃私自出宫,教唆宫人欺君罔上,在外遇险而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桩桩件件加起来,朕的元贤妃深明大义又为内庭表率,怎么也会六十下起吧。”
赵栖澜望着傻眼了的人儿,眉峰轻轻一挑,“可有异议?”
六十下?
这个黑乎乎又沉得要命的破东西要打她白白嫩嫩手掌心六十下?!
当然有异议!
就算给她戴再多高帽子她也有异议!
宋芜眼中的惊恐和怨念都要溢出来了!
“不不不……”宋芜狂撤回手指,手腕被赵栖澜攥得牢牢的,半分动弹不得,简直要泪流满面。
他举高手中戒尺,语调加重几分,“伸平。”
宋芜慌忙闭紧眼,长睫簌簌轻颤,被攥着的手心万般不情愿地慢慢舒展开,竟透着几分慷慨就义之感,嗓子发颤软声讨饶,“陛下轻一点儿……”
赵栖澜故意将那柄戒尺贴在她手心,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威慑,“还有其他话要说么?”
“有!”宋芜舔了舔唇瓣,说出的话底气都不足,“我认错态度如此良好,能不能……从轻处置?”
“六十下打完,我手都要肿的不能看了,会疼死的!”
她要是疼死绝对绝对会半夜爬起来偷偷打陛下掌心的!
宋芜皱巴巴的小脸满是视死如归,“五下……啊不,十下,就十下嗷,不能再多了!”
一旁候着的冯守怀看着这一幕,在心底直叹气,傻娘娘哟,陛下哪舍得动您一根手指头啊!
“朕酌情考虑。”赵栖澜轻咳了声,将唇畔的笑意忍回去,嗓音冷冽,“那朕要开始了,手心不许缩回去,否则打到指节,疼不说还受伤。”
“嗯……”
宋芜紧闭着眼,感受到贴在她手心的那把戒尺离开,心也随之高高悬起,应当是很用力,她感觉耳畔都能听得到风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静等那一下重惩落下。
可预想中的力道迟迟未到,反而是微凉的木尺落在掌心,被他轻轻按稳。
宋芜一怔,‘唰’地睁开眼,双手捧着戒尺,显得有些呆呆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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