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之时,宋媱带后宫诸位妃嫔硬闯未央宫,发现满地碎瓷片和一圈稻草包裹住的木头人。
甚至那木头人只露出刻了字的背面,宋媱未曾看清就迫不及待发难。
曾嬷嬷挡在宋媱身前,深深看了她一眼,反复确定,“谨妃娘娘一定要看,而不是选择回禀太后和皇后?”
实在是曾嬷嬷气势太足,宋媱忽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莫非……暴露了什么?
不,不可能。
宋媱迅速否定这个想法,定然是曾氏这个老妇虚张声势,故意让她知难而退!
“自然。”宋媱目光凌厉,“夏词,将这个奴才给本宫拉开!”
夏词方欲上前,曾嬷嬷气定神闲挪开一步,“不必劳烦了,奴婢长了腿。”
她这样胸有成竹,倒让宋媱一时之间自我怀疑,不敢上前了。
最后面,甘兰鸢低垂的眸子闪了闪,睫羽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她留心四周,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那尊木头人偶与面色不定的谨妃,在场目光竟无一丝落在她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小宝林身上,便悄悄挪步凑近离自己最近的余嫔。
与张敏君晋为贵嫔的旨意一道传回宫中的,自然还有曾经的余美人,如今的余嫔。
余美人父亲升任户部右侍郎,陛下看重,余美人又资历深,所以薛皇后一早便向行宫递了为余美人请封的折子。
赵栖澜下旨晋封张贵嫔时,想起这桩事,于是也随手添了两笔。
余嫔近些日子在宫里好不风光,正抻着脖子往人群中央张望,浑然不觉身后的阴鸷。
甘兰鸢趁无人留意,猛地伸出手,朝着余嫔的后背狠狠一推!
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撞得余嫔踉跄几步,她惊呼一声“啊——”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殿内的死寂,余嫔直直摔在地上,掌心与膝盖狠狠磕在散落一地的碎瓷片上,鲜血混着雨水霎时浸透了衣袖,好巧不巧按在那尊木头人偶上。
甘兰鸢早已借着人群的遮挡迅速退回原位,垂首敛眸,面上一派惊慌无措,仿佛方才那一幕,她也只是个受惊的旁观者。
“余嫔!”柏良妃率先反应过来,上前几步,“你没事吧?”
回头呵斥余嫔傻了一样的贴身宫女,“还不快将你家主子扶起来!”
余嫔脸色煞白,惊恐望着手下染血的木偶,“谨妃……是谨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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