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嫔一瘸一拐回了柔福宫后,又撑着一口气接了冯守怀口谕,听见“冷宫反省”几个字时,又惊又怒,当场就昏了过去。
底下宫人霎时间乱成了一片。
经此一番唱念做打,这三把火烧的旺盛,范平海和余嫔接连折戟,连大皇子也去了皇子所。
后宫一时间安静如鸡,安分守己谁也不敢冒头,更不敢仗着这位元贤妃出身不高未曾处理过庶务而轻视半分。
——
八月初十,天高云淡,金风送爽。
恭亲王与鸿胪寺卿迎昌宁长公主回朝,入城后,昌宁未回府邸,径直换乘轿辇往紫宸殿去。
一番通报过后,昌宁入殿,敛衽跪地,“昌宁恭请陛下圣安。”
赵栖澜亲自下了台阶,虚扶了一把,“皇姐不必多礼。”
昌宁此番回朝,自离了北羌皇宫后,便立刻换回了大燕公主的服饰,如今一身宫装,好似一切回到了她尚未和亲前。
先帝的几位皇子为了夺嫡都斗得跟乌眼鸡一般,公主们的脾性却是一个比一个温和恭顺。
昌宁这位有皇后护着的嫡公主,已然算是活泼的了。
赵栖澜此时态度也算是和煦。
“皇姐一路辛苦了。”
昌宁眉眼随了先帝,姐弟二人乍看有几分相像。
她温和一笑,“塞外风霜数年,昌宁无时无刻不念及故土,今得归朝,得见陛下龙颜依旧,心下甚是欢喜。”
“只是北羌王庭……”她顿了顿,脸色染上凝重,“这位新登基的北羌王上,不是个安分的。”
“此番若非恭亲王叔和杜寺卿态度强硬,能言善辩,又有几千精锐护送,怕是昌宁今时今日也难以见到陛下。”
最重要的还是北羌新王初初上位,攘外必先安内,此时对上大燕这个庞然大物,不是一个好时机。
而扣下天朝派遣来的使臣,不愿将死了夫婿的公主送回,又是怀揣着什么心思?
昭然若揭,
赵栖澜指腹摩挲着玉扳指,点了点头,“这些朕都知道了,皇姐一路奔波,太后挂心不已,还是先去仁寿宫拜见太后,再回长公主府。”
昌宁微微一怔。
陛下的称呼是“太后”,而非“母后”。
只一言便知大概,这位七弟和母后之间怕是并非外界所传的“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她神色微敛,垂眸笑笑,“是,多谢陛下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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