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宦官还在继续说,“凡是来此的舞姬一跳便是几日几夜,直到再也跳不动,翩然落下城楼……”
所以在白雪中摔死的舞姬,就这样用鲜血成了那令人作呕的‘红梅’。
宋芜脸色一阵阵的发白,觉得她这辈子都无法直视红梅花了。
北羌旧主爱色,此色不单只姿色极盛的女子,自然还包括……千姿百态的男人。
所以这暖音楼摔死的“舞姬”,男女皆有。
宋芜铁青着脸,一甩衣袖转身就走,“一把火把这个恶心的破地方给本宫烧了!一丝痕迹都不许留下!”
另一边,赵栖澜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又不听慌乱之声,眉心微蹙,“怎么走水了?”
伺候的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殿外传来一道压着火的怒喊。
“因为恶心透了!”
宋芜一进殿,看都没看站起来一眼,风风火火直接就往上首案上走,翻奏折的动作大得带风。
赵栖澜纳闷,“找什么呢,还有,不是说去逛一圈,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回来?”
非但生了大气,听她话里的意思,还放了把火?
这北羌宫里竟还有人能胆子大到给她气受?
“找给那个赫连狗熊封号的折子!什么归义侯,那个色熊也配!”
昨日赵栖澜写封号折子的时候宋芜就在旁边,她眼睁睁看着他把折子放这边了,现下怎么找不着了呢?
赵栖澜沉默,这丫头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宋芜找大半天没找着,气得她把折子扔的到处都是,连着就迁怒,“赵止渊,你这案上都多久没收拾了,又杂又乱,我找个东西都找不着。”
这熟悉的倒打一耙。
赵栖澜能容忍自己处理政务的地方乱糟糟的就怪了。
“别翻了。”赵栖澜额角青筋跳了又跳,上前按住气到要发狂、恨不得把赫连雄戈生吞活剥的女人,“折子今早就颁下去了,封了赫连雄戈为归义侯,岂能朝令夕改?”
“不能朝令夕改,那、那就挑错处,然后贬。”宋芜磨牙,气呼呼往椅子上一坐,“我不管,绝不能让他过那么舒服!”
其实舒服二字委实谈不上,待班师回朝,到了京城,这位亡国之君怕是再也不会知道‘尊严’二字怎么写。
挥手示意青墨等人上前收拾狼藉,赵栖澜指尖戳着某个气鼓鼓的河豚脸蛋儿,“不是你昨夜说的么,归义侯主动归降,不必太过为难,今儿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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