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立后大典之盛,亘古未有。
大燕疆域之内,附庸诸国、藩属之邦的使臣皆齐聚上京,丹陛之下,山呼海啸,共贺国母正位中宫。
宋芜整整一日端端正正,由着赵栖澜提醒她要做什么,要受谁谁谁叩拜,是什么礼节。
身上层层叠叠的凤冠霞帔哪怕再轻薄,在七月的天也难以忍受,头顶累珠叠翠的龙凤冠更是压得她脖颈发酸,额角隐有薄汗。
若不是料定底下人不敢抬眼向上看,宋芜大半时间都偷懒似的靠在赵栖澜身上,浑身筋骨怕都要散了架。
夜色渐深,未央殿内烛火煌煌,映得满室锦绣生辉。
奉礼的几位亲王妃捧着金盘缓步上前,身姿恭谨,敛衽行礼道。
“陛下,皇后娘娘,吉时已到,请允臣妾为陛下与娘娘取发结发,永结同心。”
话音刚落,众人屏息以待,却见赵栖澜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一枚素色荷包,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朗声开口。
“不必了。”
满殿命妇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不知陛下此言何意。
赵栖澜目光温柔落向身侧的宋芜,“朕与皇后,早已结发,不必再行此礼。”
一语落地,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所有命妇王妃惊愕地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惶。
???
九五之尊竟会在如此庄重的场合,道出这般私密逾矩之事。
宋芜心头又羞又窘,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强装镇定端坐不动。
实则藏在宽大凤袍袖子底下的手却悄悄伸了过去。
指尖捏住男人腰间软肉,狠狠拧了一把。
您可收敛些分寸吧!
赵栖澜吃痛,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而后住了嘴,不动声色地,在袖下轻轻扣住了她作乱的指尖,掌心温热,笑意更深。
繁杂的礼乐与贺喜声终于散尽,殿内宫人垂首退得干干净净,大红龙凤喜烛燃得噼啪作响,暖融融的光晕裹着满室旖旎。
宋芜再撑不住那副端庄皇后模样,抬手便往赵栖澜肩头轻轻推了一把。
耳尖还染着未褪的绯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这种话是能在满殿命妇面前宣之于口的吗?明日朝野上下不知要怎么传呢。”
赵栖澜顺势握住女子推来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
心里暗自腹诽,何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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