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您仔细腿。”
见侍女一左一右稳当把人扶起来,宋芜才回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赵栖澜:?
媳妇叫啥他叫啥,还有错了?
宋家老宅当即大开中门,迎接贵客。
宋芜轻声嘱咐,言明此番乃是微服出行,不必过分张扬惊扰家人,府中上下这才稍稍松了些紧绷的心神。
却依旧手脚麻利地张罗奉茶、布座,不敢有半分疏漏。
一行人转入正厅,赵栖澜携宋芜端坐于主位之上。
底下宋家众人按辈分依次垂首立着。
很快,一阵略显急促的步履声自外而来,宋芜放下茶盏,看见来人怔了怔。
她竟然把“发配”老宅的宋老太太给忘了。
眉头一蹙,小声跟赵栖澜说,“你说我要是当着我祖母的面给大伯母送圣旨,会不会不太好?”
赵栖澜还能不了解她么。
要是真对宋老太太有一分在意,宋老太太如今也不会在这。
借着低头饮茶,遮住嘴角笑意,一本正经回,“不会,儿媳得封诰命,做婆母的只会与有荣焉,面上增光。”
“那就行。”得到想要的答案,宋芜心里舒服了。
宋老太太被丫鬟搀扶着急急赶入,一见厅上坐着的帝后,连忙颤巍巍就要行礼。
“平身吧。”
赵栖澜微微抬手示意免礼,老太太才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侧,心中又是惶恐又是忐忑。
“谢陛下,皇后娘娘。”
宋老太太起身时,费氏还扶了一把,“母亲慢些。”
赵栖澜冷着脸坐在上首,宋家人更是慑于帝王威势,个个垂首噤声。
厅内寂静得骇人,压抑的氛围几乎要凝住。
便在这死寂之中,门外忽然传来小厮快步通传的声音,“大姑娘回来了!”
一语落,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下一刻,只见门外一位面色惨白如纸、身形虚浮的藕荷色身影缓缓踏入正厅。
费氏见状,心头一松一紧,当即含着热泪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傻孩子,你一声不响留了封信就走,是要急死娘么!那赘婿不忠休了便是,何苦要把你搭进去啊……”
宋娴抱着温热的母亲,泪如雨下,“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孝……”
宋芜顺着抬眼望去,待看清一旁跟着的桑芷,眸子骤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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