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御驾抵京,过了三个月后,折磨人的孕吐终于过去了。
而前朝后宫得知皇后娘娘有孕的消息之后,直接炸了锅。
绝大部分大臣都激动得涕泗横流。
太祖啊!先祖啊!大燕终于有后了!
好人也已经被陛下和皇后逼疯了。
先前膝下唯一一个皇子被赶去了封地,等于江山后继无人。
他们一个两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偏偏陛下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着急!
朝臣已经从锲而不舍上书陛下广开后宫、大肆选秀,退而求其次到……皇后娘娘您开开恩吧!
毕竟陛下现在就跟着了魔似的,太子根本不可能从其他女人的肚子里出来。
现在一听说中宫有喜,那叫一个沸腾鼓舞。
就连张太后也露出来几分真切的笑模样。
“皇后能生就好,不然若皇帝……日后宗室子登基,哀家的昌宁日子怕是要不好过。”
未央宫。
宋芜甚至都听说前朝有几个老臣大儒为了未来太子的太傅太师争破了脑袋。
她踢了踢旁边正给她插花的男人,高兴不起来,“都笃定是太子,我压力很大的好吧,万一是个公主呢?”
正埋首在一堆芍药中间的赵栖澜,闻言抬眸,就见面前小脸白里透粉的小姑娘,正睁圆了一双水润润的杏眸瞪着他,眼底的威胁显而易见:
你要是敢说不喜欢公主你就完蛋了!
“自古有云,子者,儿女之通称,非独男也。无论公主皇子,都是朕的太子。”赵栖澜语气稀松平常,将修剪完的芍药花瓶给她看,仿佛这件事更要紧些,“这样合心意么?”
宋芜一噎,本来想刁难人的话也吞了回去,“……尚可。”
算了,她关心这些做什么,前朝舌战群儒的事儿,让孩子他爹去做吧。
夜里,宋芜躺在榻上,赵栖澜指尖沾了些羊脂膏,抹在她圆润细腻的腹部上,动作仔细轻柔。
太医说,以羊脂、白芷熬膏,日三摩之,能令肌肤光润,无妊娠之痕。
赵栖澜一直记着这事儿,要是肚子上长了奇奇怪怪的纹路,指不定这个爱俏的丫头怎么哭呢。
“快四个月了,好像是大了些。”宋芜盯着看。
赵栖澜盘着腿,懒散地笑,“是孩子长大了还是孩儿他娘贪吃了?”
白日吃了整整一个大肘子、外加一整只八宝鸭、以及数不清的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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