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澜舀着粥的手一顿,心下一突。
他早有预料她会恼,会气,会不肯理他,此刻亲耳听见,却是另一番滋味。
连忙俯下身,放软了所有姿态,低声下气地哄,“玥儿,乖乖,别气……朕那时说的全是混账话,假的,那些话作不得数的。”
“你瞧瞧那个臭小子,不是被一吓就乖乖出来了吗?半点不敢再折磨他母后,哪里舍得真动他……”
可宋芜只是黑着脸,闭着眼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现在一切安然无恙,他又说的比唱的好听。
没有人比宋芜更了解这个人了。
他那日说的话哪是什么假话,若她真有个万一,宋芜毫不怀疑,他完全能做得出来。
赵栖澜时常操心什么他早一步驾崩,怕她无依无靠,不断加筹码,为她筹谋。
从御驾出征到现在,哪怕他去世前一刻,怕都是不会安生,生怕他去世后她在其他人手里受什么委屈。
可若早走一步的人换成了她,这个谁都管不住的疯子不用想就知道会一刀抹了脖子。
怕是她都还没走到黄泉路,没过奈何桥,就能看见后头有人追上来,又争又抢还不让她喝孟婆汤。
他自己都不想活了,在他眼里造成她丧命的“罪魁祸首”,能活才怪呢。
宋芜知道他改不了,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
她气他拿孩子说事,气他口不择言,更气他那般狠绝,仿佛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儿,在他口中竟轻贱得可以随意舍弃。
必须要给他个教训!
见她绷着脸不说话,赵栖澜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
他最怕的便是她月子里动气伤了身子,见她始终不肯松口,只得慌不迭退让,“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你千万别闷在心里气坏了自己,朕出去,朕就在外间守着,你有任何吩咐,有什么需要撒气的,让桑芷传话就好,千万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他一步三回头,满眼不舍与慌乱,最终还是将粥碗递给桑芷,轻手轻脚退出了内室,连门都关得极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宋芜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嘟囔了句,“无法无天。”
“陛下都是担心您,咱们太子殿下降生时,陛下可欢喜了,立刻就下旨封了储君,赐了名字呢。”桑芷舀了勺粥喂她,宋芜小口小口喝完,身体稍稍回暖。
听桑芷言语间满是喜色,“这样大的动静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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