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澜一踏入前厅,便传来一道语调轻慢、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嘲讽。
“看来七弟是陷在温柔乡里舍不得出来了啊,如今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了。”
说话的正是晋王赵靖昀。
他一身赤金云纹锦袍,腰束玉带,领口滚着一圈华贵的青狐毛边,一眼便知是精心装扮过的。
面上挂着一副春风和煦的浅笑,眉眼温和,是京城中人人称赞的“贤王”。
可细看之下,那笑意半分未达眼底,越看越是虚伪,透着居高临下的试探与挑衅。
晋王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没想到老七比他想象中还要蠢,班师回朝这样的大日子竟敢公然藐视君权。
不用想也知道御史台弹劾的折子已经如雪般飘到勤政殿的御案上了。
赵栖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步履沉稳,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抬手取过桌上茶盏,慢条斯理地斟茶、品茶,动作从容不迫,直接将眼前的晋王当成了空气,忽视了个彻底。
晋王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心底怒火暗涌,却碍于眼下形势,只能强行按捺。
他指尖微蜷,依旧维持着温和笑意,扫视一圈。
“怎么不见七弟你特意从湘阳带回来的那个……宋家庶女?”
晋王来之前已经打探清楚。
他还以为赵栖澜带回来的是什么国色天香、出身尊贵的世家小姐。
派人去查了才发现,不过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要的乡下野丫头。
赵栖澜这回掀起眼皮,“你又什么时候成了嫡子?”
晋王一僵,不可置信抬眸,“老七?”
赵栖澜在他面前一向是沉默寡言,哪怕再心有不甘也要规规矩矩的,如今竟敢如此放肆?!
“本王说,宋家四姑娘车马劳累,刚被本王伺候睡下。”赵栖澜淡淡,“你有事?”
冯守怀本就躬着的身子更弯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晋王脑子有点不够用,揉了下耳朵,“……谁伺候谁?”
宋之敬一个四品官,也需要一个超一品的亲王巴结吗???
似乎是很不满他无用的聒噪,赵栖澜随手将茶盏一放,“养尊处优二十多年,把耳朵都养聋了?”
前厅气氛僵硬了一瞬。
自家王爷是真敢说啊!
“七弟军营待了几年,性子愈发急躁不说,还总爱玩笑。”晋王干笑两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