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提心吊胆,心急如焚,终于到了王府。
刚踏进主院,一道小小的身影便迎着他冲了出来,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腰身。
“几个时辰没见,这么想本王啊。”赵栖澜脸上寒霜未褪,语气故作轻松,反手揽住人。
这丫头身上衣裳还没换下来。
宋芜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口,肩膀不住耸动,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殿下……我、我好像没有家了……”
她顿了顿,又自嘲似的苦笑,轻轻呢喃,“不对……我从出生起,就被他们丢弃,再没有家了。”
小姑娘受伤又细弱的嗓音如一记重锤砸在赵栖澜心口,疼得无以复加。
“你现在不就在家里?世人受了委屈都会往家里跑,你也不例外。”
赵栖澜单手将肩上落了雪的大氅一解,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暖阁里去。
扫了眼桌上已经放凉的姜汤,锦书会意,端下去的同时还带上了房门。
他抱着人坐在榻上,始终没有松手,“不着急,有话慢慢说。”
沉浸在伤心里的宋芜,也浑然不觉自己整个人正坐在他腿上,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往日里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此刻一片死灰,连水光都透着绝望。
“他去上朝了……我、我见到了徐夫人,还有……我娘。”
“我娘怀着孩子。”她声音轻得发颤,“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话音未落,眼泪先一步滚落,无声地砸在他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大颗大颗的泪珠接连不断地坠下,怀里这个令人心疼的姑娘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太大的哭声。
“他们把我带去后院……好破、好破的柴房……”
宋芜想起那个发霉发潮、昏暗不见天日的屋子,鼻尖发酸,“那个人说,这就是我以后住的房间……还说,我是被殿下赶回来的人,是给宋府蒙羞的累赘……”
“我等了好久好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他回来。”
等到宋之敬下朝归来,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望着他,渴盼从父亲口中说出一句关心的话。
可说到这里,宋芜骤然失声,哭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她十一年未曾相见的亲生父亲,在看了她片刻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不是心疼她,不是愧疚。
而是冷冷一句,“不好好伺候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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