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紫宸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雨水混着血腥气霎时涌进殿内。
晋王一身亲王蟒袍,衣袂染血,手执长剑,一步一步,踏着冰冷的水声走来。
明兴帝望着他,双目赤红,痛心疾首。
“老二……朕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有谋逆犯上的这一日!”
“您早该想到的啊。”晋王在大殿中央站定,那双眸子里的恨意让明兴帝心在发抖,“从您大肆拔出我在宫里的眼线,从您不顾任何情面杀了舅舅……”
“一直到两月前。”
晋王顿了顿,恨意猩红,“您将我圈禁在王府……您要废了我。”
“父皇,你都要废了我了,难道还指望我与你演那一出父慈子孝,坐以待毙吗!”
明兴帝被气得气血上涌,捂住胸口,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指着阶下的晋王,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是真的,原来给朕下毒的人真的是你!”
晋王冷笑一声,纹丝不动。
“朕平日对你宠爱有加!”明兴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心与震怒,“朕宠爱你,让你在六部行走,准许你在朝中培植自己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有什么不满足的……”晋王低低重复了遍,那双眸子里的冷嘲几乎要溢出来,“父皇,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猛地踏前一步。
禁军指挥使萧屹神色一紧,手按刀柄,却不敢轻举妄动。
禁军统领早就是晋王的人。
“因为你没有册封太子!”晋王嘶吼着,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梁柱似乎都在颤抖,“因为你的儿子实在是太多了!老三虽然早夭,老六被圈禁,可还有老大、老五、老七!我的母妃不是皇后,我非嫡也非长——”
他又踏前一步。
“而你又活得久!”这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身子骨硬朗,北垣在打仗时你还能在马场骑马射箭!我等得起吗?”
“我还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等到你死的那一天,我早已白发苍苍,然后眼睁睁看着太子之位落到老七头上!”
明兴帝脸色铁青,张了张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晋王一步步上前,父子二人之间仅剩一步之遥。
殿中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脸半明半暗,狰狞如鬼。
萧屹的手紧紧攥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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