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忙中出乱,他还特意从研究所食堂调来几位老师傅掌勺。
看着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陆续进门,林伟涛心头一热,眼眶微潮。
来的人不少,可缺席的更多——有人病退,有人远调,还有人,永远留在了那十年的风雨里。
众人围坐唏嘘,话不多,却句句千金。
第二天日头爬过屋檐,林伟涛还窝在被窝里没睁眼。
“伟涛哥,起来喝碗粥吧。”赵盼儿的声音软软地飘进来。
他迷迷糊糊掀开眼皮,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下次再这么灌,我可真不给你盛第二碗了。”赵盼儿佯装板脸,指尖却已把温热的瓷碗递到了床沿。
“明白,昨天确实情况特殊。”林伟涛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点涩。
他也没料到自己会灌下那么多酒。
气氛一热,话匣子一开,酒杯一碰,人就跟着飘了。
阔别十一年再聚首,哪是寻常重逢?分明是从刀尖上滚回来的幸存者。
那顿酒,既敬长眠的旧友,也敬劫后余生的自己。
等宿醉退去,脑子清醒了,林伟涛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伟涛啊,最近歇得还踏实?”听筒里传来温厚的声音。
“挺踏实,就是闲得手痒——骨头缝里都泛空。”林伟涛笑着答。
“哈!我就猜你坐不住。正好手头压着几个硬骨头项目,你要是点头,立马给你挂帅。”
“使不得使不得!”林伟涛赶紧摆手,“这回找您,真不是为复工。”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敲大鼓不打锣,有事才往我这儿钻。”对方笑骂一句。
“确实是件大事。”林伟涛轻咳两声,把私人研究所的构想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响。
良久,才又响起低沉的回应:
“伟涛,这步棋太险。私人掌舵的研究所……谁敢估量它能掀起多大浪?”
“你刚才那几句话,稍不留神,就容易被人贴上‘越界’‘冒进’的标签。眼下表面风平,底下暗流还没退干净。”
“领导,这些我都掂量过了。”林伟涛声音沉稳,“也反复推演过。”
接着,他把补强后的方案、对产业升级的撬动作用、对民生技术落地的加速路径,一条条掰开讲清。
听完,那边语气明显松了一截。
可依旧没松口,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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