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该张罗了。”她点点头，又问，“在哪儿做事呢？”
棒梗脸色一下沉了下去：“前些年插队去了，上个月才返城。”
“那就是还没落定单位？”王媒婆眉头轻轻一蹙。
有正经差事，提亲才硬气啊。
“王姨放心！”棒梗赶忙接话，“我爸那交情网，您还不知道？不出仨月，准给我安排妥帖！”
“就算一时没着落，他每次出活办席，我也跟着打下手——挣得不比坐办公室少！”
“这话不假！”王媒婆点头应和，何家这日子，确实过得敞亮。
“成，你先回去等信儿吧。”
“有合适的，我亲自登门找你。”
谁知棒梗没起身，反倒搓了搓手，略带腼腆地开口：“王姨，其实……我心里早有人选了。”
“那你还跑我这儿来……”话刚出口，王媒婆忽地一怔，随即笑开，“哦——是想让我直接上门提亲？”
棒梗连连点头。
“那你说说，相中哪家闺女了？我去帮你探探口风。”
“林家的林曦曦！”棒梗脱口而出。
“林家的林曦曦？”王媒婆一愣，拧起眉毛，“这名字……我咋没印象？”
“绝没记错！”棒梗赶紧报出地址，“就林伟涛家，门牌号我都记得。”
“那儿？我路过好几回，早空了十年不止，哪来的姑娘？”她摆摆手。
“王姨，真没弄岔——他们家十一前搬走的，就这几个月才搬回来！”棒梗急急解释。
“怪不得！”王媒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她入行才八年，前头的事本就不熟；加上近来腿脚慢，压根没往林伟涛那边儿走动，自然不知人家已悄然归家。
她爽利一挥手：“行，这事我记下了，抽空就去走一趟。”
“王姨，您可得抓紧啊！”棒梗忙不迭央求。
“小伙子这事得缓缓，再说了，年才过完，人家八成还在走亲戚呢。”
“这会儿登门，十有八九扑空。”
“王姨，要不这样——您现在跑一趟帮我问问，我先给您两块钱。”棒梗只好祭出最后的招数。
果然，一听说两块钱，王媒婆眼珠子都活泛了，光是敲个门、传句话就挣两块，太划算了。
可棒梗话音还没落，又补了一句：“要是真成了，我另加十块！”
“真的？！”王媒婆嗓子都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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