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熬半年就退了，歇口气都不行？”杨大妈横了他一眼。
“去去去，这就走！我不过润润嗓子罢了！”阎埠贵赶紧搁下搪瓷缸，跨上二八车蹬出了院门。
后院里，何大清也听见了中院的动静。
“哟，这回总算咂摸出味儿来了？给人白养儿子呢？”他嗤笑着啐了一口。
“快把孙子叫来，我问问到底闹哪出。”
他虽仍瞧不上何雨柱和秦淮茹，可何晓确确实实流着老何家的血，他疼得比谁都实在。
没多会儿，白寡妇牵着何晓进了屋。
“爷爷！”何晓脆生生喊道。
“哎哟，快过来，跟爷爷说说，你爹今儿又抽哪门子风？”何大清忙不迭招手。
等何晓一五一十说完，何大清咧嘴直乐：“我就说嘛，棒梗这小子天生反骨，小时候偷瓜摸枣，长大专啃亲爹——这回总算现了原形！”
另一边，棒梗气鼓鼓地甩开步子走出四合院。
本想直奔朱哥那儿告状，可肚皮咕咕直叫，只好咬牙掏钱买了两个糖油饼垫肚子。
等嚼完最后一口，才抹抹嘴，去找朱哥。
见他来了，朱哥压根没等他开口，抬腿就往外走：“快走快走，再晚两分钟，公交就赶不上了！”
两人刚奔到站台，一辆蓝漆公交车正巧拐弯驶来，他们三步并作两步蹿了上去。
车上坐稳，棒梗才喘匀气问：“朱哥，咱这是奔哪儿去？”
“什刹海，听过没？”
“什刹海？这地名我能不知道？”棒梗挺起胸脯，“打小在四九城胡同里滚大的，谁没听过大前门、后海、什刹海？”
只是光听说，真没踩过那片冰面。
“知道就成！”朱哥咧嘴一笑，“今儿赵哥约了一帮大院子弟，就在什刹海滑冰。”
“咱跟着混进去耍两圈，熟络熟络，往后好搭上线。”
“高！”棒梗用力点头。
几站过去，车停稳了。
“快下车！这会儿赵哥他们怕是已到了！”朱哥一把拽住棒梗，跳下车就往溜冰场方向蹽。
虽说整个湖面都冻得结结实实，但真要滑起来，还得扎进正规溜冰场——
一则安全，野冰厚薄不均，谁敢拿命试？溜冰场的冰是工人日日洒水、反复刮平的，又硬又亮，稳当得很；
二则得有冰鞋，那玩意金贵，寻常人家谁买得起？想玩，只能到这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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