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裤兜里的钱反复摩挲了几下，终于一跺脚：“成！我干！”
“这就痛快！”朱哥咧嘴一笑，手掌摊开，“快点交钱，检票口马上关闸了！”
棒梗赶紧掏出钱来，可临到手边又缩回手指，抠出五块压口袋的零花，才把剩下的九十块，咬着牙、眼一闭，塞进朱哥手里。
“妥了！咱撤！”朱哥收钱转身就走，连背影都透着利索。
“再忍……再熬半个月！”棒梗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默默攥紧拳头。
同一时刻，娄晓娥踩着油门，把一辆装得满满当当的轿车稳稳停在林伟涛家院门口。后备箱“咔哒”弹开，她跳下车，亲自指挥人把那只沉甸甸的大木箱抬进门。
“自家厂子刚下线的新货，大伙儿快上眼瞧瞧！”她扬声招呼，脸上带着掩不住的亮光。
林伟涛闻声迎出来，朗声笑道：“这么快就出炉了？”
赵盼儿他们也围拢过来，伸长脖子张望。
可娄晓娥扫了一圈，没见两个小家伙，心头一软，忙问：“小杉和沐沐呢？今儿不上课？”
“后院陪老师玩积木呢。”林伟涛一边应着，一边伸手掀开了箱盖。
最上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只丝绒小盒。
盒盖一掀，里头躺着的手表泛着温润光泽——表盘纤巧，雕纹细密，水晶镶嵌处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曦曦眼尖，一把抓起其中一块女表，飞快比到自己腕子上。
她原先那块是自个儿用废料拼的，针脚粗、表带硬，跟眼前这枚一照面，立马矮了半截。
她二话不说，解下旧表，换上新的，还故意把胳膊举高，晃得手腕上的光来回跳跃：“你们看！好看不？”
“俏得很！”赵盼儿笑着夸，目光却早飘向箱底叠得齐整的几摞衣裳，“这式样，比晓娥上次从香江捎回来的还耐看！”
“试试尺码，合身不合身？”林伟涛顺手把衣服拎出来，递过去。
他自己却蹲下身，从箱角摸出个方方正正的小铁盒——盒面嵌着一块指甲盖大的液晶屏。
他抬头，正撞上娄晓娥牵着沐沐的手跨进门槛。
“哟，连这玩意儿都安排上了？”他扬了扬手里的盒子。
娄晓娥把沐沐往林伟涛怀里一送，拍拍手道：“香江刚冒头的新鲜物，我琢磨着，手机动辄几千块，老百姓掏不起；这寻呼机倒是个活路。”
“还真是。”林伟涛点点头，语气里带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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