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挠挠头,磕磕巴巴道:“那个……我也是来摆摊的。”
“呸!”话音未落,周围几人立马像被烫着似的四散开去。
本以为来了个掏钱的主顾,结果撞上个抢饭碗的同行。
这时,几个穿着体面、皮鞋锃亮的大院子弟踱了进来。
小贩们眼尖,一瞅那气派,心知是正经买家,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棒梗也赶紧挤进人堆里,肩膀蹭着肩膀。
“同志,瞧瞧我这货!”
“同志,我这儿可是刚到的新款!”
热闹劲儿,跟棒梗头回钻进巷子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一回,他也成了吆喝的那个。
“都稍安勿躁,我们今儿专程来挑衣服。”领头的大院子弟抬手压了压,声音清亮。
一听是卖衣裳的,人群立马蔫了一半,转身就走。
只剩俩卖成衣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笑纹都舒展开来。
“同志,我那儿褂子挺括,颜色也鲜亮!”
“别听他的,我这料子是真丝混纺,穿身上滑溜又挺括!”
两人立马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起来。
“行了行了,都把衣服铺开,咱挨个挑。”那大院子弟皱着眉摆摆手。
两人忙不迭点头,掀开包袱——款式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标价也分毫不差。
大院子弟们便各拿了两三件,一人摊前晃一圈,倒也没偏谁向谁。
俩摊主乐得合不拢嘴:有生意总比干瞪眼强。
正这时,领头那位低头看了看光秃秃的手腕,随口嘀咕:“哎,该换块表了。”
“买表?”棒梗耳朵尖,话音钻进耳朵,脚底板一蹬就窜了过去,顺手把腕上那块表解下来,托在掌心里递过去。
“同志,您瞧瞧这块!走得准,样子也精神!”
“成色倒是过得去。”那人凑近瞄了一眼表盘,心头微动,“多少钱?”
“一百二十,一口价!”棒梗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
他早摸过行情:这表在四九城,明码标价都是百二十,可真到手,八成按百元成交。
他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万一碰上个不讲价的阔少,就像先前那个甩手买皮大衣的主儿,他立马多落二十块。
可惜,这回没撞上财神爷。
“一百二?有点咬手啊。”那人眉头一拧,手指无意识敲了敲表壳。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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