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人光是荤菜就点了六斤多:雪花肥牛、手切羊肋排、现拆虾滑……再加三盘手工丸子、两份时蔬拼盘。
单子刚填完,朱哥刚撑着扶手要起身送单,那个穿墨蓝制服的服务员已快步走近:“菜单给我吧,您几位歇着,马上上菜。”
“哦……好好,辛苦了!”朱哥赶紧缩回手,又忍不住咂舌,“啧,这地方,真是没得挑。”
“可不是嘛!我跑遍半条街,头回见这么利落又不拿腔调的服务——贵?贵得明明白白!”邻座小弟竖起拇指,语气诚恳。
话音未落,另一名服务员托着铜锅稳稳落座:“各位请看,这是本店特调牛油清汤双拼锅底。”
可左瞧右看,桌上光秃秃的,连个炉灶影子都不见。
朱哥刚想开口,就见服务员指尖在桌沿暗格轻按三下——嗡的一声低鸣,桌面中央悄然浮出一圈幽蓝光晕,锅底汤汁竟微微泛起涟漪。
“为保安全,咱们用的是智能恒温电磁炉,旋钮在这儿,轻轻一拧就能调火。”服务员顺手演示,蓝焰随指节转动忽明忽暗。
“绝了!真绝了!”朱哥连连点头,心说这钱花得比烧红的铁块还烫手,却烫得值!
配菜眨眼端齐:红艳艳的毛肚卷着嫩芽,雪白鱼片泛着珠光,连香菜都根根挺括。
“开造!”朱哥筷子一扬,夹起薄如蝉翼的肥牛,在翻涌红汤里涮了十来秒,肉色由粉转褐,脂边微卷。
“香!真他娘香!”烫得直吸气,他还是迫不及待塞进嘴里,油脂香混着麻椒香直冲脑门。
棒梗几人早甩开腮帮子,筷子翻飞,碗沿堆起小山。
正嚼得满嘴生津,刚才那服务员又悄无声息立在桌边:“打扰一下,这是我调的几款蘸碟,您试试?”
话音落,四个青瓷小盏已并排摆好:一碟蒜蓉辣酱泛着油光,一碟芝麻花生碎粒分明,一碟腐乳拌韭菜花香气扑鼻,还有一碟金黄酸梅汁——看着就解腻。
“这……我们没点这个啊?”朱哥一愣。
“免费奉送。调料区自取,我看几位光顾着涮肉,忘了调酱,就先备了几样。”
“哎哟,谢谢谢谢!”朱哥又是一叠声,嗓子都快说劈叉了。
那是忘了?压根儿不知道还有这讲究!
可一尝那酸梅汁拌牛肉——舌尖一颤,鲜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一顿天上人间,他们算是把“人间烟火”四个字,嚼出了金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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