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菜，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滋味醇厚鲜亮，别说不输他亲手操刀的水准，有些地方竟还更见功夫、更有灵气。
“柱子，你心里咋想的？”
“要是单论谭家菜和川菜——我掂勺二十年，真不怵这家店的大厨；可要换别的路数，我得服气，确实比不上人家。”何雨柱眉头微蹙，语气沉实，字字落地有声。
他整个人的劲儿，早跟刚进门时不一样了。
起初，他还下意识拿饭店大厨当标尺来丈量自己；如今却是把自己端出来，主动跟人家比高低。
顺序一调，分量全变了——这不是谦让，是认得清、放得下、也立得住。
秦淮茹听着，心头微微一震。她太了解何雨柱了：灶台前的倔脾气，向来是宁折不弯，尤其在厨艺上，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眼下他能坦坦荡荡说出这话，足见那厨房里的手艺人，真有压箱底的硬功夫。
她略一琢磨，便接道：“你本就是谭家菜门里出来的，别的菜系没专攻过，输一程也不丢人。再说了，人家可不止一个大厨，背后怕是一整套班子。”
“咱干脆就守好两样绝活——谭家菜、川菜，别的咱不碰！”
小当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爸，你瞅这店里人挤人，连过道都站满人！咱哪怕只做到人家七成火候，照样能挣得盆满钵满。”
“说得在理！开饭馆，确实是条实打实的活路。”何雨柱咧嘴一笑，抄起筷子夹了块回锅肉，“快吃快吃，这么金贵的菜，凉了可惜，瞧把你们娘心疼得直咂嘴。”
他心里已有盘算：专攻谭家菜与川菜，打出招牌，凭他的腕力、火候和对味儿的拿捏，稳稳当当撑得起门面。
秦淮茹斜睨他一眼，没吭声，嘴角却悄悄松了松。
心底那点盼头，却像春水涨潮，悄没声儿地漫上来——若真把饭馆支棱起来，往后日子就有奔头了；她也不用再攥着每月几十块的工资，在厂里熬着腰酸背痛的苦差事。
饭桌上顿时热络起来，饭菜香浓，话也敞亮，人人吃得额头冒汗、眉飞色舞。
可外头街口，棒梗正蹲在台阶上，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商业街黑名单，白纸黑字把他钉在门外，连门槛都迈不进半步，只能干瞪眼守着。
一想到里头何雨柱他们推杯换盏、大快朵颐，他却像条拴在门口的狗，眼巴巴等剩骨头，心里就堵得慌。
可又能怎样？门禁卡刷不过去，脸再熟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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