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灌几个盐水瓶,灌满开水塞进褥子底下,人才能睡踏实。
不然半夜冻醒,越躺越僵。
水壶刚咕嘟冒泡,伟涛便返身回屋,啪地掀开收音机盖子。
照例调到京剧频道,那腔调拖得绵长又带劲,字字咬得脆,调调转得活,哪怕听不全词儿,光是这抑扬顿挫的味儿,就让人骨头缝里都舒坦。
……
夜半时分,四合院沉得像口深井,连虫鸣都歇了。
伟涛推门而出,脚底生风,直奔后院。
在许大茂家门前站定,他伸手一按门栓——咔哒,门竟应声而开。
踏进屋内,一股浓烈酒气扑面撞来,熏得人脑仁发胀。不用猜,准是娄晓娥又把许大茂灌得人事不省。
女人心一偏,刀锋都藏在笑里,快得叫人躲不及。
他反手掩上门,摸黑蹭到卧室,掏出袖口的手电筒,光柱往地上一扫。
许大茂裹着厚被,鼾声如雷,睡得死沉。
娄晓娥听见响动,掀开被角一条缝,声音压得又软又轻:“快进来,外头冷!”
伟涛没半点迟疑,啪地掐灭光亮,甩掉外套,一头钻进暖烘烘的被窝。
接下来几个钟头,许大茂在冰凉地上酣然入梦,伟涛和娄晓娥却在热被窝里翻腾得火热。
凌晨两点多,伟涛凑近她耳朵,气息微促:“我得撤了。”
娄晓娥瘫在枕上,头发散乱,眼皮都抬不动,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路上留神些,别撞见熟人。”
“放心!”伟涛低低应了句。
麻利套好衣裳,临出门前还斜眼瞥了地上那团呼呼大睡的许大茂一眼,才闪身出去。
穿过中院时,他脚步一顿,旋即加快几步,踮起脚尖,凑到贾家窗边眯眼往里瞧。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什么也瞅不见。
“罢了罢了,今儿胃口太饱,先回窝补觉!”他心里嘀咕着,转身就走。
推开自家屋门,伟涛嘴角一下翘了起来。
被窝里,秦淮茹不知啥时候溜来的,正蜷着身子睡得香甜,呼吸匀畅。
他没惊动她,只屏住气,悄无声息褪下外衣,滑进被窝,胳膊一伸,稳稳将她搂进怀里,闭眼就睡。
天刚擦亮。
伟涛睁眼一摸,身边空空如也,只剩一床余温,还有缕若有若无的皂角混着体香,在鼻尖轻轻绕。
起身穿衣,刚要抬脚去洗漱,眉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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