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干的好事,把娃气得直蹬腿!”她佯怒剜他一眼,眼尾却弯着。
说来也怪,这小当日后虽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主,小时候却格外省心。
吃饱、穿暖、尿布干爽,她便眯着眼咂巴咂巴,吃了睡、睡了吃,极少哼唧。
不然,伟涛早被折腾得掀了房顶。
秦淮茹晨间手脚不停:喂完小当,立马劈柴生火,锅碗瓢盆叮当响。
今早白面馒头配大米稀饭,她吃得满嘴生香,眼角都泛光。
在贾家时连粗面饼都得掐着份儿吃,如今倒好,在乡下不但肚皮滚圆,连舌头都享上了福。
“捞点儿泡菜来!就着馒头,香得人跺脚!”伟涛抱着小当,晃悠着提醒。
秦淮茹笑着摇头:“你可真舍得,整整一大坛子,得耗多少盐粒儿啊!”
“攒了小半年,才凑齐那一把粗盐。”他笑得眼角堆褶。
她点点头,顺口问:“这做法,是照蜀地老方子来的吧?”
“嗯,你尝出来啦?”他爽快应声。
蜀地泡菜,又唤泡酸菜,川中人家的看家小菜。
萝卜缨、白菜梆、青菜秆、嫩黄瓜、鲜豇豆,样样都能入坛。
做起来不费劲,耐存、利索、随取随吃。
四季皆可泡,唯独讲究天时地气——太潮不行,太燥也不行。
家家灶台边少不得它,老少咸宜,人人惦记。
红艳艳的辣椒、碧油油的豆角、粉白相间的萝卜、青黄交错的莲花白、姜黄透亮的老江……
夹一筷入口细嚼,酸得爽口、辣得透亮、甜得回甘、咸得熨帖。
几种截然不同的风味在舌尖层层晕开,酸、脆、鲜、辣,全在这一口泡菜里活泛起来。
秦淮茹微微点头,笑盈盈道:“头天来时,京茹捞了几块泡萝卜,切得方方正正,我尝了一小口,立马胃口大开。”
伟涛应声点头:“喜欢就自己动手,别客气。”
“不过记牢喽——甭管是筷子夹,还是手抓,油星子不能沾,生水更不能碰,不然一坛子好料,三两天就发霉起白花。”
“怪不得京茹拦着我不让下手,原来是怕我糟蹋了!”秦淮茹眨眨眼,恍然道。
转眼间,馒头蒸得蓬松冒气,稀饭也咕嘟咕嘟熬得浓稠软滑。
小当刚合眼,秦淮茹利落地摆好碗筷,顺手把孩子抱进屋,轻轻搁在炕上。
等她折返回来,伟涛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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