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早把心尖儿都托付给他了,
吃穿用度,随她敞开来,只差个名分,自然要捧在手心里疼。
三人踱到院中,围坐闲话。
秦淮茹与秦京茹各搬条矮凳,一左一右挨着伟涛坐下。
冬阳温煦,懒洋洋铺满全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伟涛问秦京茹:“家里那点救济粮,撑得住么?”
“看怎么嚼——单熬糊糊,一天能匀两顿。”她略一琢磨,答得实在。
秦淮茹眸光微闪,抿唇不语。
伟涛缓缓颔首:“比起前些日子,能顿顿见热乎,已是不易。”
“是啊,要是能寻着点儿野菜,掺进糊糊里,省粮又顶饿。”秦京茹叹道。
可眼下天旱得厉害,又逢隆冬,荒坡野岭光秃秃一片,哪还有野菜可采。
别看前些日子雪下得挺猛,可那是“粉雪”,干涩松散,攥在手里几乎挤不出水珠。
粉雪堆得再厚,也经不住风一刮,立马卷成白雾,在空中打着旋儿乱飞。
湿雪就不同了,沉甸甸、黏糊糊,多是南方湿气重的地界才有的货色。
雪花片片抱团,裹成团子似的,个头大、分量足,落下来就往屋檐、树枝、衣领上死死扒着,甩都甩不掉,踩一脚鞋底发潮,蹭一下袖口留印。
虽说秦京茹家光景紧巴,可伟涛压根没提接济二字。
眼下谁家不是勒着裤腰过日子?
哪止她一家——只要饿不死人,熬着熬着,总会有云开见日的时候。
接下来整个下午,三人就围着炕沿闲话家常。
老话讲得透亮: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水缸见底,谁也不动弹。半点不虚。
秦淮茹和秦京茹,单拎哪一个出来,跟伟涛处着,都能过得亲热熨帖。
可两人凑在一块儿,伟涛反倒成了摆设,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个风韵撩人,一个鲜亮灵动,各有各的滋味,偏又拧不到一处去。
到了掌灯时分,两女一道钻进厨房生火做饭。
伟涛特意叮嘱:“炒菜多舀两勺猪油,别再省着掖着!”
这段日子油星儿见得勤了,肠胃也渐渐回过劲儿来。
再吃些油润润的饭菜,肚子里稳当,不闹腾。
至于伟涛自己,哪怕还没启出空间那会儿,肉虽吃得少,油却从没断过。
不然,他这身板咋能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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