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中午就喝了一碗湖湖,不敢多舀。”阎埠贵唉声叹气。
伟涛点点头:“有湖湖垫底就算不错了。今儿我在院里溜达一圈,好几户连灶都没冒烟。”
“唉,这年景,啥时候是个头哟……”他摇着头,满脸倦意。
伟涛附和道:“可不是嘛,定量那点米面,塞牙缝都不够。”
“往年还能挖点野菜、刨点树皮,打今年起,连山沟里都难扒拉出一根嫩芽。”
“谁说不是?”阎埠贵应着,抬眼扫了伟涛一下,忽而笑了:
“可再难,也饿不着你们这些采购员啊。”
伟涛干笑两声:“呵呵,我全靠一大爷照拂、雨水接济,才勉强撑住。”
“你呀,就是太实诚。”阎埠贵摆摆手,“胆子放壮些,手里攥着采购的活儿,还愁弄不来一口热乎的?”
伟涛耸耸肩,把刷净的桶搁回墙角,长叹一声:
“兴许是打小没了爹娘,胆子就缩成了针尖儿大,再怎么抻也展不开。”
这时,易中海从里院踱了出来,步子不急不缓,话音却沉甸甸的:
“胆子小点倒踏实,心野了、手滑了,迟早闯出祸来。”
“一大爷,您吃饭没?”伟涛赶紧迎上去问。
易中海摆摆手:“晚点儿再动筷子,不然夜里翻来覆去,肚子闹腾。”
阎埠贵接上刚才的话茬,语气缓了些:
“我也没指望阿涛当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就是帮街坊们搭把手,弄点口粮。”
“凭他这脑子、这路子,总该有法子。”
易中海脸一绷:“救得了一顿,救不了一年。”
“如今粮本攥得比铁箍还紧,老阎你心里没数?”
“阿涛厚道,可厚道不是任人拿捏的软面团——你张嘴一推,他就得替你蹚雷?”
“我哪敢害他?行行行,今儿这话算我放屁!”
阎埠贵见易中海眼皮直跳,火气压着没喷出来,立马收声闭嘴。
易中海脸色松了一松,转头朝伟涛温声道:
“阿涛做得对。粮食这事儿,碰都不能碰。眼下谁家锅里不刮锅底?饿着的又何止咱们这四合院?”
“往后谁再开口托你‘走个后门’‘通个路子’,你只管板起脸回绝。”
“咱院里讲和气,可和气得踩在规矩上,不能踩在红线上。”
伟涛应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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