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饺子,几句温存话,一双始终含笑的眼睛——就这么稳稳托住了她快要散架的心。
没有对比,哪知冷暖?
这一比,她才真真切切咂摸出:什么叫人间烟火里的暖意,什么叫雪中送炭的实诚。
她再精明、再顾家,终究是个活生生的人,渴着被疼,盼着被懂。
此刻依在他怀里,像漂泊的船终于靠了岸,踏实,安稳,连呼吸都沉了下来。
伟涛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心疼又好笑。
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她伏在他胸前,哭得毫无保留,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先吃饱,哭的事儿,等会儿再说——饺子凉了,可就糟蹋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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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的韧劲,
远比旁人揣测的更足。
哭过一场,泪痕未干,她已抹把脸,重拾碗筷,吃得又香又稳。
饭毕歇了会儿,便柔柔地迎向伟涛滚烫而炽烈的索取。
她喜欢他这一刻的不管不顾,喜欢他把自己当成唯一。
她娇喘应和,咬牙承着,偶尔还咯咯一笑,笑声里全是鲜活的欢喜。
伟涛是条血气方刚的汉子,就得配她这样经得起折腾、也懂得逗趣的女子,才解得了那股子灼人的火气。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归于静谧。
两人躺着不动,只听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
秦淮茹伸手摸索着,从床头摸出烟盒,划燃火柴,凑近为伟涛点上一支。
伟涛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道青白烟雾,低声说:
“今儿厂里发工资了。”
“发了又怎样?我家的日子,怕是还照旧。”
秦淮茹依偎在他胸前,声音软软地应着,指尖绕着一缕青丝,轻轻打着圈。
伟涛慢慢颔首:“这话不假,眼下谁家锅里不是稀汤寡水?”
“嗯。”她轻声应了下,忽地仰起脸,眼波微转,带点俏皮地问:
“对了,你拿三口人的粮票换细粮,可你屋里、乡下囤的全是粗面,咋回事?”
“呵,早吃光啦!”伟涛笑着摇头。
“三斤高粱换一斤白面,你掰指头算算——我连一个人的定量都没凑满。”
“所以嘛,只能靠棒子面顶一顶,填填肚子的空档。”
其实那些棒子面压根儿没动过,纯属摆设;先前攒的细粮,也确确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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