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涛略一思量:“就大衣吧——旧那件,领子都塌了。”
“大衣?可不便宜!”文丽眉心轻轻一拧,琢磨片刻,又爽快地点点头:
“成!头回给你挑衣服,贵点就贵点吧。”
伟涛咧嘴一笑,晃亮手电照了眼表盘——十一点过半了。
“不早了,咱动身吧!”他利落地提议。
文丽应了一声,麻利地跨上自行车后座,身子微微前倾,让伟涛驮她回娘家。
夜风清冷,街巷空荡,不时有戴红袖标的人提着马灯来回踱步。伟涛专拣偏僻小道拐,车轮压过青砖缝里钻出的细草,悄无声息。
“你咋老绕弯子?”没过多久,文丽便觉出不对劲。
伟涛压低嗓音:“满街都是红袖标,躲着走才稳妥。”
“哎哟,还是你想得细。”文丽伏在他背上,咯咯笑出声,发梢扫过他耳根。
两人再没多话,只听见车链轻响、布鞋蹭地的微声。
文丽娘家也住一座老四合院。
伟涛在胡同口刹住车,左右扫了几眼,轻声问:
“到了,脚还疼不疼?”
文丽声音放得极轻:“没伤着,就是摔那下腿麻了,一阵阵抽着疼,还以为骨头磕坏了。”
“手上这道口子更没事,就蹭破点皮,回家抹点药、缠条布就行。”
“你别悬着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能拾掇明白。”
伟涛点点头:“行,那你快回去吧。”
“嗯,路上慢点啊!”文丽攥着他衣角,舍不得松手。
两人额头相抵,亲了会儿,伟涛拍拍她肩,示意她先走。他站在原地,目送她身影。
文丽倒退几步,忽然转身,一步一停,频频回望,像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直到那抹蓝布衫彻底融进黑黢黢的胡同深处,伟涛才翻身上车,调头往家蹬。
四合院里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轻颤。
“刚到?”伟涛推门进来,压着嗓子问。
秦淮茹点点头,轻应一声:“就进门不到一分钟。”
屋里没开灯,她一手攥着手电筒,光晕被手帕蒙得只剩豆大一团,昏黄晃动。伟涛却举着亮堂的手电闯进来,光柱直直扫过去,把她唬得肩膀一缩。
伟涛踮着脚把车靠墙停稳,顺手蒙住手电,凑近悄声问:
“锅掀开了没?炉火灭了没?包子还热乎不?”
“刚掀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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