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出口，聋老太太已眯起浑浊的眼，脸一沉：
「闪开！懂不懂规矩？」
「吃饭时候领娃堵门口，打的什么主意？」
「今儿这肉，是我掏钱买的！想白嚼一口？门儿都没有！」
这老太太的饭碗，向来不是谁都能伸筷子的。
何雨水早跟伟涛念叨过——她爹刚跑路那阵，饿得前胸贴后背，远远瞧见聋老太太蹲在院里嗦面条，忍不住凑过去。
结果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远点！”——声音压得低，却像冰锥子扎进耳朵里。
那一回，何雨水的自尊心，当场碎了一地。
打那以后，宁可饿晕在墙根，也不肯伸手讨一口。
贾东旭脚钉在地上，进退两难。
屋里飘来的炖肉香直往鼻子里钻，他胃里翻江倒海，真想一头撞进去，抓起块肥肉塞嘴里就蹽。
可这老太太是五保户，年纪一大把，真躺谁家门槛上，谁也扛不住。
整条院儿里，没人敢招惹她——不为别的，就图个清静，谁也不想摊上个“赖上身”的老祖宗。
他身后，棒梗脖子一伸，口水直淌，踮着脚就想往易中海家门缝里钻。
这时，易中海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
「东旭，今儿这肉，真是老太太自己出的钱。改日吧。」
贾东旭脸上血色“唰”地褪尽，一把薅住棒梗后脖领子，咬着后槽牙吼了声：「走！」
棒梗扭头一瞅——
父亲那张脸，铁青泛紫，牙关咬得咯咯响，眼里没一丝光，只剩冷硬的黑。
他“哇”一声哭出来，嗓门劈了叉：「奶奶——！」
哭声未落，已被贾东旭单手提溜着往回拽。
棒梗越哭越凶，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贾东旭耳根烫得发疼，火气“腾”地窜上来，反手就是三记脆响！
「再嚎，活活打死你！」他眼睛盯着棒梗，像盯一只待宰的鸡。
哭声“咔”一下断了，只剩抽抽搭搭的哽咽，身子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他不怕别人，就怵贾东旭，还有伟涛——
大人里头，就这俩人下手最狠，揍他时半点不含糊。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望着父子俩狼狈的背影，鼻腔里重重一哼，嘟囔道：
「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连个老太婆的便宜都想揩！」
今儿这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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