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吉普车在柏油路上疾驰而过。
后座上,李副厂长频频侧目打量伟涛,盯得他后颈发紧。
“厂长,有话直说,这么瞅着我,怪瘆人的。”
李副厂长一愣,失笑道:
“我就琢磨,你这脑袋里到底装了啥?”
“别人磨破嘴皮都啃不动的硬骨头,你怎么三两下就撬开了?”
今天虽把定量落了地,也超额达标,
可办手续全程没见哪个头头脑脑出面招呼,
他压根摸不清伟涛背后搭上了谁的线。
这些单位的头儿,个个人精,老辣得很。
就算厂里亲自出面,也没十足把握一口气摆平这么多人。
伟涛干笑两声:“跟我关系不大,全是厂领导威望高、面子足。”
这话糊弄不了人——光靠嘴皮子耍滑,谁信?
每个单位的实权人物,上下关节都得捋顺,才可能一路绿灯。
想多争点份额,靠的从来不是公文,是人情。
而厂里凑的那批烟酒,顶多算敲门的响动;
真正能落袋的实惠,全藏在定额条文里。
说白了,左手进右手出,这事摊开了讲,也不稀奇。
李副厂长见他守口如瓶,便不再追问,
心里反倒更添几分器重——这小子嘴严,比铁桶还密。
换成旁人刚立下这么大功,早翘着尾巴满院嚷嚷了。
伟涛却像没事人一样,脸上连丝波澜都欠奉。
这种人,托付要紧事,踏实。
忙活一整天,天色已晚。
李副厂长让司机顺路把伟涛送到四合院。
吉普刚停稳,前院溜达的阎埠贵探头一瞧,
眼见伟涛利落地跳下车,顿时心头一震。
整个大院的“官气”,仿佛都被这小子一人吸尽了。
嘴上不敢怠慢,脚底却已迈开步子迎上去。
“平啊,那事儿别忘!头等大事!”李副厂长探出车窗叮嘱。
——刚才还说是“同样重要”,转眼就成了“头等”。
伟涛点头一笑:“放心,包在我身上。”
李副厂长满意颔首,朝司机一挥手,车子缓缓倒出巷口。
目送吉普远去,阎埠贵堆起笑脸凑近:
“平啊,你这派头是越来越足喽!连吉普都坐上了!”
伟涛笑着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